「郡主。」此前沉默的郑瑜站了出来。
今儿是云阳伯府做东,出了争执之事,她本该立刻调解,只是郡主先摆出了认真说、好好说的姿态,那她便没有插话,让郡主主持局面。
可现在,郡主突然换了个口气,嘲讽嗤笑的劲儿一点没收着,全冒了出来。
郑瑜道:「既是问来龙去脉,说这些就没有意思了。」
「也是。」林云嫣没有反对。
郑琉不解地睁大眼睛,她还等着郡主继续皇太后长皇太后短,怎么郡主顺着姐姐的台阶就下了?
也是郑琉自己此刻糊涂着,不然她应当能听出林云嫣的口气依然不善。
「我耐着心思说这么多,也是不想闹得太难看,给始作俑者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机会,看来那人是半点不珍惜,」前半截的假话张口就来,后半截才是林云嫣想做的,「那就由我来给大伙儿说说,那掉在地上的马吊牌是怎么一回事。」
第50章 我再砸一次
气氛急转直下。
虽没有到咄咄逼人的地步,却也是乌云层层、雷雨眼瞅着要来了。
在这儿伺候的嬷嬷们全看向郑瑜,以眼神询问是否该劝解这局面、或是去寻家中长辈来打圆场。
郑瑜迟疑着。
姑娘们之间的拌嘴吵架,说严重也没有很严重,为此惊动长辈是否大惊小怪了些……
说来,诚意伯府素来很讲道理,郡主也从无娇纵之名在外,即便是气头上,亦不会胡乱发作,应当不妨事的吧?
也就是这些许迟疑的工夫,林云嫣已经开始说了。
「郑琉,那张牌最先在你的坐垫下,云芳胡牌了,你借着要看她牌的机会,探过身子想把那张牌塞到云芳的坐垫下,以此当个物证来质疑云芳出千。」
举动被拆穿了,郑琉的脸色很是难看。
林云芳望着她:「原来,你不是弄错了,而是处心积虑害我。郑琉,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别血口喷人!你是郡主你厉害,但你不能这么污衊我!」郑琉深吸了一口气,与林云芳道,「你问你姐姐去,你到底哪里对不起我了,以至于我要这么害你?」
林云芳皱了皱眉头。
细细的柳叶眉蹙着,面有疑惑之色,全衝着郑琉。
她又不傻,最初时反应不过来,之后林云嫣把局面稳住了,她那因急于解释、澄清自己而焦躁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那些一问一答,是姐姐在询问郑琉,也是替她在梳理思绪。
她明白了事有隐情,而心底里那一丝「不会被捅刀子」的侥倖也在林云嫣直指中心后彻底灭了。
她就是被郑琉捅了刀子。
她只是不理解,好姐妹长好姐妹短了好几年,她自问认真对待了这份友谊,为何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郑瑜拦在了郑琉跟前,沉声问道:「郡主口口声声说阿琉没有云芳妹妹出千的证据,那郡主就有阿琉陷害的证据了吗?」
林云嫣对郑瑜的反应并不意外:「你问你妹妹去,她怎么就没有拿稳那张牌、反而掉地上了。」
郑瑜闻言,不由转头看郑琉。
郑琉的呼吸一凝,猛地忆起当时状况。
是了,她的手突然麻了下。
思及此处,郑琉忙用左手去捂自己的右手背。
边上伸出来一隻玉手,轻轻一抬、一架,挡开了郑琉的左手,而后那隻手又落下来,扣在了郑琉的右手腕上。
「看看这是什么印子?」林云嫣握着郑琉的手腕,「你们大可看看她的手背。」
郑琉没料到林云嫣会突然动手,此刻再想挣扎已经晚了一步。
明明林云嫣看着纤瘦,力气却不小,郑琉使劲儿都没有挣脱。
「你给我放手!」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林云嫣理都不理她,甚至使了巧劲儿,借着郑琉挣扎的力道把人又往前带了两步,将她的手背带到了郑瑜与朱绽的面前:「看仔细些,就是这儿。」
「是个印子?」朱绽思索着,「像是叫什么东西砸了下?」
印子明明白白就在。
哪怕没有那么红,郑琉的肤色也没有那么白皙,但肉眼可见。
那么多人在场,郑瑜也不能睁眼说瞎话:「我看着是叫虫子咬了似的,只是我也不明白这算什么证据。」
林云嫣鬆开了郑琉。
郑琉还在挣,那厢卸了劲儿,她没防备,往后踉跄了几步,得亏嬷嬷眼明手快才扶住她。
「你太过分了!」许是知道局势越来越不利,内心里的惶恐终于上了上风,眼眶再也盛不住泪水,郑琉喊道,「这里是我家,你们来做客还这么欺负我,这就是你们诚意伯的家教?」
「云芳,」林云嫣的嘴唇微启,却是与妹妹说话,「把桌底下另一样东西捡出来。」
这时候,林云芳自然是姐姐交代什么她就做什么,二话不说蹲下身去,往地上找了找:「有什么东西吗?我没看到、哎,有颗花生仁。二姐,除了花生仁没别的了。」
「就是花生仁。」林云嫣道。
林云芳应声,小心捡了花生仁,起身后要交给林云嫣。
林云嫣没有接,示意妹妹拿给朱绽:「喏,先前我注意到郑琉想往云芳这儿塞东西,我当时不知道她捏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拿手里的花生仁丢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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