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心里有数,他物归原主。
「我之前就猜,这些东西恐是先帝爷二十八年初埋的,」林玙道,「当时,随着先帝爷病重,朝中争斗不少,最后的结果是三子被幽禁、四子贬离,圣上登基。
三子、四子二位,彼时也颇有能耐,不说自己手里的银钱,拥护者亦有家底。
清算之时,谁也顾不上谁了,又舍不得大笔金银,都是自寻法子藏匿,恐就有这两箱东西。
再结合今日那朱骋外室的话语,以及这道痕迹……」
徐简道:「以伯爷之见,主子指的是先帝四子,干爹应是他身边的内侍。」
所以,被朱骋骂作「断子绝孙的东西」。
林玙很满意徐简的一点就通,且点到为止。
「涉及圣上的兄弟之争,这些东西还是藏好为妙,免得有人拿来做文章。」林玙说到这儿,看了女儿一眼,又与徐简道,「辅国公借一步说话?」
第74章 借一步说话
秋风不盛,这几日也渐渐凉快了下来。
可诚意伯这看一眼、又借一步的姿态,让徐简不由地后脖颈又起了层汗。
林云嫣正在思考王娘子的身份,突然听父亲请徐简单独说话,不由也抬起了眼帘。
有什么话是她听不得的?
莫非是父亲要从王娘子背后的干爹、谈论她这个外室与朱骋之间到底是如何一个影响关係?
涉及男女关係,父亲不愿她听,倒也不稀奇。
那就先不听吧……
与金砖、甚至李汨有关的内情,回头问徐简就是了。
林玙也不想让林云嫣多心,另与她补了一句:「你坐着吃茶,想吃糖葫芦就与嬷嬷说,我与国公爷说些朝堂事情。」
活脱脱的,父亲稳住小孩儿的模样。
徐简却是突然想到了祖父。
许多年前,在他还是个四五岁小童时,祖父牵着他出门去,路上遇着同僚要说事,也是这么安稳住他的。
很熟悉的感觉,也很让人怀念。
这么一想,「借一步说话」的忐忑感倒是淡了许多。
徐简起身,与诚意伯比了个请。
赶在林玙之前,林云嫣倏地站起了身:「我去前头铺子里找些有趣玩意儿,父亲与国公爷在此处说话吧。」
说完,她快步往前,撩了帘子进了铺子。
眼前,是高高的台阶。
林云嫣抿了抿唇。
她还能不知道徐简?
能进徐简书房的人,一隻手就能数得完。
即便是她的父亲,以往来辅国公府探望,也没有进去过。
虽然这里的书房比不得府里,但徐简的臭毛病估计改不了。
后院那几间屋子,还有掌柜的与何家嬷嬷的住处,余下的柴房、厨房,他们能往哪儿说话去?
最后十之八九得去楼上雅间议事。
既如此,不如她赶紧腾地方。
这几天夜里雨多,还是别折腾徐简那伤腿了。
院子里,徐简看了眼晃晃悠悠停落下来的帘子,再次落座。
有些状况,需得从善如流。
毕竟,他也不想见面再被林云嫣话里有话问候一句「身体安康」。
不知内里状况的林玙自不可能明白,但能单独与徐简说几句,地方并不是关键。
「先帝四子李汨,」林玙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当着云嫣的面说,国公爷海涵。」
如此一说,徐简思路快,大体猜到缘由了:「因为定国寺?」
定国寺三个字,让林玙本就严肃的神色越发深沉,连嗓音都紧了几分:「辅国公了解旧事?」
「彼时不过稚子,」徐简道,「前几年祖父说起圣上登基前的事,略聊了几句,只得些皮毛。」
林玙微微颔首,讲述当年旧事。
一切的起因,便在太兴二十七年的初秋。
此前三年,天灾不断,西南地动、中原蝗灾、两湖溃坝、北方大雪,如此夹攻之下,辛劳的太兴帝病倒了。
三公辅佐嫡出的皇长子李沧监朝。
李沧的能力、出身,原该是众心所向,却不想,白日打理朝政,夜里御前侍疾,他也突然病了。
这一病来势汹汹,眼瞅着比太兴帝的病情都厉害,使得有野心的弟弟们都跃跃起来。
朝中提出进香祈福,这是功业、也是机会。
去了、求了、应验了,御前首功,哪怕没求好,总归还能以孝心为重、占个苦劳,可定国寺不在京城里、皇城中,哪怕就在京畿,也不是金銮殿前,万一有个状况,先机尽失。
于是,几位皇子都是想去、又不想去,更怕别人去。
最后,皇六子李沂毛遂自荐。
「便是今上,今上当时无心大位,他去祈福,总好过其他兄弟,如此才达成个平衡。」林玙嘆息着摇了摇头。
李沂往定国寺,皇子妃夏氏,独子李邵同行。
夏氏另点女眷为女官陪同,其中便有林云嫣的母亲沈蕴。
入寺祈福半月,有一夜李沂与夏氏起了几句口头争执,李沂离开住所往大殿自顾自散气,夏氏招了沈蕴说话,排解心中闷闷。
却不想,定国寺下的镇子里遭了山贼,仓皇逃出来的一位镇民来寺中搬救兵。
李沂就在前殿,听闻此事,哪有不管的道理?
他点了护卫、亲自带兵,与僧兵一块下山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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