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骋摔了下狠的,浑身痛得不行,被官差围住,自知逃不掉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又难看的笑容:「既认得我,快把我送回府里去,我摔伤了。」
单慎呵呵一笑,直接让人动手,把朱骋架回了那宅子里。
他又不蠢。
真把朱骋送回英国公府,之后办案问话,能顺利才怪。
隔着墙,王娘子把外头的状况听得一清二楚。
在心里狠狠骂了「没用的东西」之后,她开始琢磨起了脱身的办法。
还没有等她把梯子再架好,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倏地扭头看去。
来人撑着把大伞,走得不紧不慢,雨水湿了他的鞋子,他却浑然不觉一般,身姿依旧挺拔。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她问道。
「大难临头各自飞?」徐简轻笑了声,「也没错,你们原也不是什么正经夫妻。」
王娘子冷笑一声:「正经夫妻就不飞了?」
「飞,朱骋肯定飞,他家夫人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徐简道,「你替他拦人,让他能逃脱,已经仁至义尽了。
也就是朱骋自己不争气,瞻前顾后地被抓住了,要不然,哪里需要你也翻墙。
我过来就是告诉你,别以为朱骋逮着了,后头守着的人就撤了。
外面还有人盯着,你翻出去也是一个结果。
省点儿力气,好好来回话。」
第83章 郡主夸她哩
王娘子紧紧咬着牙关。
来人竟把她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这人什么都想到了,所以朱骋没跑成,她再想出后招,也被堵着了。
秋雨落在身上,简单挽着的髮髻也鬆了,额发黏在脸上,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说不好是风吹雨淋的,还是被来人那洞察一切的目光看的。
有一衙役过来,把王娘子「请」到了前头院子里。
厢房里歇觉的小童也醒了,哭个不停,奶娘依着衙役交代的、搬了把杌子坐在门内鬨孩子。
如此能在衙役的视线范围里,也省得淋着雨。
单慎把朱骋带了回来。
看院门已经打开了,他问衙役道:「里头婆子开门了?」
衙役摇头:「国公爷让翻墙,小的还想说等您回来,他那亲随一个鹞子翻身就进去了,就那么一瞬……」
单慎摸了摸鼻尖。
是他忘了,他们顺天府衙役的这点儿拳脚功夫,跟人家辅国公府上的一个天、一个地。
老国公爷在世时,区区衙役,哪能轮得到请他老人家操练?
现在么,要不是辅国公伤了腿,指不定他自己就翻进去了。
院中,朱骋和王娘子大眼瞪小眼。
王娘子稍显镇定些,问单慎道:「大人,官府办案也要讲个规矩吧?我们是犯了什么事了,衙门要半夜里来敲门,还要翻墙开门?」
「装傻了?」单慎冷哼一声,「李元发白天进了你们这儿,之后只有一辆马车离开,将他抛尸在胡同里。
李元发牵扯了一桩盗窃案,衙门里时时刻刻盯着他,他的行踪我们一清二楚。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找你们会说什么,本官心里大致都晓得。
你们也别扯什么人不是死在你们这里的,没这个意思。」
朱骋急了:「我又没杀他,不关我的事。」
「你没杀他,你爬墙跑什么?」单慎反问。
「我……」朱骋正要说话,被王娘子狠拍了一下打断了。
王娘子道:「怎么不是他上了马车,被车上人害死了?偏就死在我们这里?」
单慎揉了揉眉心,给师爷递了个眼神。
师爷会意了。
单大人没睡好,没耐心回答这种显而易见到无趣的问题。
「李元发死在早上还是夜里,仵作一查就知道结果了,」师爷与王娘子说完,又与朱骋道,「四老爷,身上还有伤呢,别淋着雨了,跟我们去顺天府吧。
所有人都合作些,少吃些不必要的苦头。
四老爷您说说,翻墙做什么呢?平白跌一身伤。
哎对了,趁着还没挪位子,您给我们大伙儿指一指,李元发磕着哪儿给磕死了?」
朱骋想都没想,指了地上:「没想害他,真没想,他自己没站稳摔到了脑袋,我哪知道他就这么把自己摔死了,他倒霉,我也倒霉!」
师爷上前确认了位置后,让衙役们动手,所有人押回衙门去。
单慎左右转了转,与徐简道:「我还真没有看出来,这朱四老爷在外头养了一个、还生了个小的。现在好了,闹出人命来了。哎,怎么就不能管着些自己呢?管不住的,十个有九个要闯祸!」
徐简挑了挑眉,问:「上一个是谁来着?我记得单大人在朝会上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这么一说,单慎反倒不好意思了。
「惭愧!惭愧!」他道,「实在是从儿子到老子,没一个像话的,还想在我顺天府指手画脚,我能不骂他吗?」
说到这儿,单慎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一位就是被圣上派来「指点」的。
虽然辅国公说他不会随便插手,但圣上的意思明确,单慎岂能直接驳了圣上的意思?
思绪飞快一转,单慎道:「他那是完全没有道理地指手画脚,但凡说得有那么几分道理,我这人还是有几个优点的,比如从善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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