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厢正说着,外头鼓声震震。
于二舅放下鼓槌,挺起胸膛,与于三舅一块迈进了衙门里。
朱绽跟了进来,与两人介绍了辅国公与单大人。
单慎正等着于家来提告,便引见道:「这位是圣上身边的曹公公,来询问朱四老爷的案子,正说到那毒方。」
朱绽与曹公公行礼。
于家两位舅舅交换了一个眼神。
郡主说传达了慈宁宫,现在圣上都遣人过问,且观单大人的态度是向着朱绽的,那么看来,后续走势应当对英国公府不利。
这么一想,两人信心大增,取出了状纸来。
曹公公问了朱绽一声,知道林云嫣在外头马车上,便出来了。
「郡主,」隔着帘子,曹公公向里头道,「慈宁宫那儿……」
林云嫣下车来,老实道:「我也是正巧凑上了,我听朱绽说过她母亲的事儿,就想着能不能再请御医看看,兴许能有醒来的机会。
结果今儿就出了这么一个状况,当时紧急,我让人寻了王嬷嬷,由她出面请两位御医。
没想到,不止救不了,还查出她母亲是中毒了。
其实我不曾禀报皇太后,我一会儿还要进宫向娘娘请罪呢。」
「郡主心善,为手帕交出头,」曹公公笑了笑,想到事情背后还牵扯了李汨,他又叮嘱了一句,「郡主多陪陪朱姑娘,开解开解,后头调查就交给顺天府吧。」
「我知道轻重。」林云嫣道了谢。
对着郡主和风细雨,转过身去,曹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他马不停蹄赶到了太医院,寻了安、冯两位院判。
「那毒方可有说法?」他问。
冯院判看了安院判一眼。
安院判作为老御医,太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重要性,昨日马嬷嬷叮嘱了一句,他深以为然。
因此,他闭口不提昨日事,只道一个结果:「药量虽不同,但朱四夫人的表症与当年定王殿下的病情,极有可能就是出自一张底方。」
曹公公深吸了一口气:「安大人的意思是,定王殿下不是病故的?」
「对,」安院判答道,「定王殿下是被人害了。那毒方太过狡诈,瞒过了包括我在内的当时所有的太医的眼睛,我等有罪。」
冯院判想替安院判解围:「看记载,当初给殿下开弔命方子的是已经告老的茅大人,他当初真没有看出来?他是岭南人吧,恐是见过那儿异族人用的毒啊蛊啊什么的……」
曹公公抿了抿唇。
岭南人?
说起来,他刚才出宫前,仔细翻了翻旧年的名册。
那位王内侍,原名王六年,不就是岭南出身的吗?
这么大的事儿,他必须原原本本地禀报圣上。
御书房里,圣上阴沉着脸。
曹公公硬着头皮,一项一项禀。
经由早朝后徐简的禀报,圣上对英国公府与王内侍、李汨勾结之事已有认知,此番结果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直到他听到了「定王之死」。
「让御林围了英国公府,」没有任何犹豫,圣上交代着,「叫朱倡滚到御书房来!」
朱倡指的是英国公。
还未到午时,英国公府外站满了御林军。
英国公战战兢兢上了宫里安排好的马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得不割席了。
第101章 你也不冤枉(双更合一)
英国公颤颤巍巍到了御书房外。
见曹公公站在廊下,他上前去,勉强挤出个笑容来:「圣上因何围了我们英国公府?曹公公,还请与老夫透个底。」
曹公公摆了摆手:「国公爷,您真不知道是哪儿惹了圣上不快?」
英国公干笑了两声。
他当然知道。
两个儿子虽然没从顺天府打听出什么消息来,但留在外头的人手还是得了些状况。
曹公公亲自走了一趟顺天府。
朱绽说动了于家两兄弟往衙门递了状纸。
牵扯了毒害髮妻,单慎肯定不会让朱骋轻易过关,想来也已经掌握了王公公的状况。
再具体的,英国公没有把握,因此他只能听曹公公的口风。
往日曹公公能抬一手、通个气的时候,很少推诿,毕竟你好我好大家好,曹公公也不想圣上大发脾气,可现在……
曹公公直接把问题抛回来了。
英国公暗暗嘆了口气。
看来局面比预想得还要糟糕。
跟着曹公公进去御前,英国公哆哆发抖着,埋着脑袋跪下了。
圣上冷眼看着,没叫起,就这么让英国公跪着,自顾自批摺子。
直等了有半刻钟,徐简到了。
圣上下旨围英国公府的同时,也使人去顺天府召他。
徐简与圣上行了礼,又看了眼地上的英国公,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圣上道:「有话直说,不用吞吞吐吐。」
徐简这才道:「英国公看着比上午时老了二三十岁,早朝后来御书房磕头那会儿,还没抖成这样。」
英国公示弱的小算盘被一言揭穿了,偏又不能承认,只能替自己打圆场:「老臣惶恐、惶恐!」
圣上深吸了一口气。
叫徐简这么一打岔,他愤怒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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