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人都摇头。
只一位通判凑上来,与单慎咬耳朵:「他家原住小的家里的隔壁胡同,是个侍卫,年初起就没见过人了。
听说是个好赌的,欠了一屁股债,扔下他老爹跑没影了,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老爹没多久也跑了,怕被追债。
他这腰牌被埋在这里,大人,莫不是没跑成,被放债的砍死了?
啧!东宫的人都砍,哪家放债的这么嚣张?」
单慎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什么叫霉运当头?
他这样的就是。
来装装样子敲敲钟,想着即便大理寺不抬手,他们顺天府办案的态度好歹是过得去的。
哪知道挖来挖去,挖出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看了眼黑沉沉的天,单慎按了按发胀的眉心。
明日早朝,太子殿下再问起案子进展,他要怎么说?
「殿下,您以前的侍卫欠债被人砍了……」
这话到底能不能说?
「挖!再挖挖!腰牌在这儿,人去哪里了?」单慎交代了几句,也没继续在山上待着,急匆匆下山回城。
今夜是睡不了了。
他熬着,刑部和大理寺都一起熬!
连夜提审那三个混帐东西,既然都挑了同一块地方埋尸,总不能说一点儿都不知情吧?
夜深了,刑部衙门灯火通明。
单慎大步走进去,等底下人把大理寺卿、少卿、刑部尚书、侍郎都一併叫来了,他把腰牌啪的一声,按在了桌案上。
「都看看!一块看看!」
敲钟呗,这钟不是念了六十年经的老和尚,真敲不出来。
第369章 来历大了(两更合一)
所有人凑在一块,看那块腰牌。
桌案边就那么点地方,挤不下这么多人,也就刑部尚书阮玮借着地主之谊、年纪最长,坐在了太师椅上。
上了年纪的人,眼力差些,阮尚书干脆拿起腰牌,示意其他人别挡着油灯光,他对着光仔仔细细看手上东西。
「东宫的?」阮尚书疑惑道,「还沾了泥?」
「尚书翻过来再看看,」单慎道,「看看后面。」
阮尚书依言翻了:「耿保元?什么来历?」
「这人啊,来历大了。」单慎咬牙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他。
单慎深吸了一口气,肚子里火气实在大,他硬忍下来了。
先前在山上,他对耿保元这个名字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也就听通判介绍了两句。
匆匆赶回城里,吹了一路冷风,单慎渐渐就想起来一些了。
陈米胡同出事后,单慎就听过这个名字了。
当时,顺天府一一查问东宫侍卫,有个姓钱的侍卫张口就「咬」刘迅,话语里牵扯到了耿保元。
「他之前还想献美给殿下,以为殿下喜欢他那外室那个味道的,示意我们有人和那外室像,让我们去悄悄劫人。」
「我没去,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耿保元说不定听进去了,反正他后来不见了,也许是失手了吧?」
「劫的谁?我怎么知道!反正耿保元失踪后殿下很生气,殿下根本没有那种混帐念头,全是刘迅坑人。」
当然,刘迅都否认了。
刘迅的说辞是,断没有示意劫人,耿保元是因躲赌债失踪了。
这个说法,和通判口中、邻居们的传言是对得上的。
可事实如何,单慎心里有一番判断。
劫人之事八成是有。
听说耿保元是元月初八不见的,陈米胡同事发都是暮春了,几个月过去,无从入手。
再说,至始至终,谁也不知道要劫的是谁,没有任何一家人来报官,耿家也没有来报失踪,他们衙门还能如何?
那时,圣上为了太子的事儿阴云密布,他们顺天府没弄清楚道衡、陈米胡同那一堆事儿,再牛头不对马嘴地去提「东宫一侍卫在小半年前恐试图劫人给殿下寻乐」,他单慎才是牛脑袋按了一张马嘴!
因此,这「疑似劫人又失踪」的讯息,最终没有往上头禀过。
没成想,当初压下来的,今时今日,又得翻出来。
单慎都不敢细想,等圣上听到这迟了半年的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这可真是,好花没见开,烂瓜横着长!
要不然,怎么是没有六十年功底就敲不出来的钟呢?
单慎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与众人介绍了耿保元,无论是逃债跑了、还是劫人失手,全没有漏下。
整个屋子里,除了单慎的声音,还有那油灯芯子炸了两声响。
等单大人讲完了,就只有芯子的响动了。
「怎么了?」良久没有人开口,单慎主动问,「我火都点了,诸位却都成哑炮了?」
阮玮的老脸在昏黄油灯光下显得暮气沉沉。
手中的腰牌烫手无比,他拿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不至于吧?」阮尚书干巴巴笑了笑,「单大人,就为了那本该结了的案子,你就拿出这么个东西来?」
口中提的是单大人,眼睛却看向大理寺卿石叡,眼中意思清清楚楚。
让你们大理寺没事找事,现在好了,找出大麻烦了。
石叡的脸色也很难看,问阮尚书拿了那腰牌,仔仔细细翻看:「真东西?我看着不像是在地里埋了一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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