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冯内侍说不出来话,曹公公又问:「除了王六年,你还见过谁?」
「有那么三四个人,」冯内侍回忆着,道,「有两个肯定也是太监,另外的记不清、许是许不是。」
「那两太监叫什么名?」曹公公又问,「长什么样?」
冯内侍哭丧着脸:「多少年前的事了,小的当真记不起来……」
曹公公冷笑,交代人道:「余下的馒头肘子,你们分了,这冯尝嘴巴不老实,不用理他。」
说罢,他起身要走。
冯内侍说了不少,一听吃食要没了,也着急起来:「童、童公公!有个太监姓童!」
曹公公淡淡瞥了他一眼:「年纪、模样、口音、身形。」
「年纪看不出来,可能有三十了,也可能不到些,说话京城口音,模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冯内侍越说越急,「曹公公,小的真的只记得这些!」
曹公公哼笑一声:「等下餵他吃几口。」
冯内侍闻言,又是着急,又是贪心:「只能吃几口?」
「你多久没碰过油腥了?给你吃到饱、你能吃吗?」曹公公道,「叫你尝个味,脑袋多转转,想到什么就好好交代、换些吃食。
你也别指望胡编乱造、蒙混过关,叫杂家发现了,吃进去几口、杂家剐你几片肉,自己掂量清楚!」
冯内侍不自禁地缩了下脖子,又伸得长长的。
咬了口被递过来的沾了酱汁的馒头,他一面嚼、一面口齿不清地道:「肉!我要吃肉!」
这厢冯内侍开了点口,另一厢,曹公公查猴脸太监的进展却不顺利。
比照着徐简抄送给他的名册,他细细緻致把那些太监的生平都调查了一遍。
蔡公公遇难,跟着圣上下山的太监也能对上号,余下要么在宝殿守长明灯,要么就是歇在宝殿近处的厢房里、等着换守的。
这些活着的太监,还在京城的最是好办,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个猴脸。
离京的、或是这几年里病死老死的,也能有认识的问一问,只因不好打草惊蛇,查问起来必然谨慎。
御书房里,曹公公恭谨禀着:「眼下查着,倒是没有个猴脸的太监。」
正是午后时分,圣上召李邵与徐简一併到御书房,敲定五日后换去刑部观政的事宜。
在文武百官看来,大殿下在礼部观政着实观了不少时候了。
虽说中间又是生病又是禁足,耽搁来耽搁去,但说起来前后也是一年多了,换个地方亦很寻常。
因此,圣上的这次召见没有引起有心人的揣度。
事实上,关起门来,御前主要商讨的还是定国寺的事。
第409章 都喜欢认亲(两更合一求月票)
曹公公道:「那人是否混在侍卫中,又或者託了谁的关係潜到寺里,眼下还不清楚。」
圣上对此毫不意外。
李邵却是着急:「不在那几个太监里,那就难找了。」
「殿下,」徐简劝道,「本就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急也急不来。若真在宫里大张旗鼓找一个猴脸太监,反倒引人侧目。」
李邵并非不懂,可架不住着急。
全然不记得时倒也淡然,一旦想起些什么,就难免抓心挠肺的、想立刻得个答案。
曹公公心里暗暗嘆气。
他的确尽力了,可这事儿不是尽力就一定能有成效的。
「之后要请国公爷从刑部找一下旧文书,」曹公公道,「交叉比对,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徐简自是应下。
曹公公的目光从几人身上一转。
御前做事的,东边可以不亮,但西边要亮一亮,总归不能一片黑,显得无能又呆愣。
「冯尝那里交代了几句,」曹公公道,「他小时候被卖进一宅子里,全是差不多年纪的幼童,跟着一个姓鲍的管事学规矩。
鲍管事亦是个太监,冯尝进京前就把宫里规矩学了个七七八八,又能说一口京城话,这个鲍管事出了力。
小的查宫中旧檔,暂时没有找到姓鲍的太监。
冯尝说,他在宅子里见过几次王六年,也有其他太监露过面,其中有个姓童的。」
徐简眉头一蹙。
「宫里的确有姓童的太监,」曹公公继续往下说,「只是与那冯尝形容的都对不上。」
说着,曹公公便又细说了一番。
圣上微微颔首。
徐简沉思。
他知道两位童公公。
一位是协助管理大小宫中宴席的童公公,三十模样,徐简曾在去岁的谢恩宴上与对方打过些交道。
另一位是出现在陈米胡同的童公公,据苏昌说的,那人四十岁往上,人挺瘦,眼睛细长,再要形容也形容不出什么来,没有什么特点。
这两位,反正是没有哪个是猴脸。
倘若是个猴脸,倒也不至于说没有特点。
再说了,年纪也对不上,据李邵回忆,十几年前那猴脸就是四五十岁的样子,现如今若是在世,亦是五六十多了。
而冯尝口中的童公公,当年三十左右,真论起来,与陈米胡同里出现的那位在年纪上能算吻合。
至于是不是同一人,眼下暂且不好说。
徐简想着,便多问了两句:「曹公公,查出来的有哪几位童公公?」
曹公公答道:「一个年方十二,三年前才刚刚进宫,现如今在后花园洒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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