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荣长公主道:「昨儿先去了皇叔那儿,闭门谢客了,我也放心不下姑母,干脆一早过去。」
皇太后微微颔首。
圣上那儿既然摆出阵仗,要把事情是摊在文武百官面前,那她这里也不用避着德荣。
皇太后简单说了状况。
德荣长公主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您的意思是,二哥下手毒害三哥?」
「当年定国寺与宝平镇,二哥是藏在后头的真凶?」
「他害死了大哥,又让三哥被父皇幽禁,四哥贬为庶民。」
「他直至今日都想篡位?」
宝盈大长公主示意她别着急,而后慎重问皇太后:「真是老二?不会弄错吧?」
皇太后道:「从现有的讯息看,八九不离十了,让你来也是为此,你可以当面问问他。」
「我自是要问他!」德荣长公主抢了话,咬了咬牙,「他可真是好本事!当年搅起腥风血雨,最后他这个真凶置身事外!」
宝盈大长公主皱眉:「德荣,你要这般沉不住气就留在慈宁宫,莫要过去添乱!」
德荣长公主闻言,偏过头去,憋气归憋气,倒是没有再急切说什么了。
时辰差不多了。
皇太后点了几个人手,又让小于公公跟着,这才让她们出发。
前后两辆马车抵达晋王府外时,御林刚刚布置完,把整座府邸围了起来。
带头的依旧是陶统领。
辅国公点人,曹公公压阵,陶统领哪怕一肚子迷糊也是令行禁止,让围就围。
单慎与三司的人前后脚也到了,站在王府大门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到底与徐简更熟悉些,单慎摸到他边上,压着声问:「我先前查到的那什么姓劳的,是晋王的人?」
「等会儿还请单大人把供词记详细些。」徐简道。
单慎左右一看。
三司很重视,来得都是一把手。
哪怕他单慎也是个一把手,在那三位跟前还是稍稍矮了一头。
再说了,顺天府又不是没被三司坑过,记供词这种要紧事,还是他们自己来更放心。
徐简与单慎说完,便上前与大长公主、长公主行礼。
「府里状况不明确,恐有死士,臣担心晋王抗命,」他道,「等下御林先行,控制住局面后,您几位再进来,以免意外。」
宝盈大长公主自是没有意见。
徐简又看向林云嫣。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振奋,也看到了谨慎。
这一步,不能出一点差池。
另一厢。
李渡背手站在前厅里。
管事一脸焦急与他说着外头的状况。
「来就来了,让他们进来就是,」李渡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怎么?难道还要我出去请他们进来?」
管事只好道:「小的看到宝盈大长公主的马车了。」
「宝盈姑母?」李渡嗤笑一声,「往日她来,是长辈也是客人,我自要迎接,今日算什么?」
管事实在接不上这话。
李渡又道:「告诉王妃,好好在后院待着,前头的事跟她无关。」
管事只好去了。
他才走出前厅,就听见不远处杂乱的脚步声,看来外头的人已经涌进来了。
他半点不敢停下来,飞奔着往后头去。
徐简与陶统领走在最前,一路直到前厅。
徐简眼尖,隔了一段路就看到了李渡站在厅中的身影。
他在厅外止步,拱手行礼:「晋王爷。」
李渡转过身来看着他:「听声音脚步飞快,看来本王给你寻的大夫真有几分本事。」
「劳王爷费心了,腿脚能好起来,全是那位大夫的功劳,」徐简话锋一转,「今日怎么没瞧见叶公公?」
叶公公,便是之前几次与大夫一块到国公府来的那内侍。
往日李渡在外行走,身边带着的内侍亦是他。
李渡哼笑一声:「你们今日这么大的阵仗,来本王府里找个内侍吗?」
徐简暂时没有回答。
前厅这里僵持着,其余各处却是动静不断。
御林寻人抓人,前院这里的人手都被聚集起来,又往后院去寻人。
林云嫣亦陪着大长公主与长公主进府,去了后院。
晋王妃脸色惨白,握住宝盈大长公主的手,问:「姑母,这是为何?王爷是犯了什么事?」
「你留个嬷嬷一块在屋里等着,其余的人,我先带走了,」宝盈大长公主语调冷静,「别衝动,我在这儿总不会让你受什么罪。」
晋王妃诺诺应下。
此时,除了听话,还能怎么样呢?
德荣长公主忽然问道:「李嵘呢?」
晋王妃打了个寒颤:「清早就出去了,我也不晓得。」
李嵘是晋王夫妇的儿子,刚十一岁。
德荣长公主皱起眉头:「别不是跑了吧?」
林云嫣道:「围府前已经通知京城守备了,只要人还在城里就不会让他出城。」
可随着搜查的推进,林云嫣不由暗暗摇头。
晋王府里的人手并不少,但原本就记上号了的叶公公、童公公却不见踪影,甚至没有死士。
问起叶公公,下人们说不清人去了哪里。
问起童公公,又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府里没有姓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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