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嫣看着皇太后,没有多嘴。
皇太后又道:「德荣啊,她胜在是个女儿,也输在是个女儿。」
聪慧,活泼,讨人喜欢。
这些长处在皇子、尤其是渐渐长大的皇子身上,不能全算优点,皇子更需要稳重、学识与气魄,但德荣是公主,所以她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
但也因为是女儿,朝堂争斗与她无关。
无论兄弟们争成什么样了,她都是个局外人,不是这个「家」里的一人了。
林云嫣思考着皇太后的话,问道:「您是担心长公主忽然钻牛角尖?」
「哀家吃不准,」皇太后道,「但她聪明,她能听得懂哀家的话。」
见林云嫣皱眉,皇太后又笑了起来:「苦大仇深的,说到底还是李渡,生出这么多事来,弄得人人心中不踏实。一日抓不到他,别说圣上睡不好,哀家也睡不好。」
「我听说多多少少也能有些进展,那丁缘年交代了些,照着他的供词在往下理,」林云嫣道,「就是不晓得何时能抓着。」
「说起来,」皇太后问道,「你大姐还有几日就要出阁了吧?」
话题转得突然,林云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皇太后笑容温和:「怎么?李渡抓不着,府里就不办喜事了?」
「那倒没有。」林云嫣道。
「云嫣,日子都是这么过的,」皇太后道,「大事未决,也得过日子。」
「您说的对,」林云嫣莞尔,「听说大姐夫的母亲已经抵京了,新房那儿也都收拾准备妥当,就等着家里过去铺床。」
听这些喜事,让皇太后为了李渡、李邵烦恼的心境一下子鬆快下来。
她津津有味听了会儿,道:「哀家明儿让人送一对插屏过去,给她添妆。」
林云嫣便替林云静谢了赏。
离婚礼还有八日。
林云嫣回了一趟诚意伯府,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能帮得上忙。
事实上什么事情都轮不到她,只有和姐妹们揶揄打趣的份。
三姐妹就在载寿院,你来我往、彼此揭短,逗得小段氏都笑个不停。
正热闹着,院子里一阵脚步声。
林云嫣透过窗户看出去,只见一位年轻公子匆匆而来。
来人正是段之淮。
他与段之羽两人从江南启程游学,一路北上,边走边看,差不多半个月前才抵达京城。
小段氏心心念念盼着的族中侄孙儿总算平安到了,高兴地与他们接风洗尘,林云嫣与徐简也回来吃了席,互相认识了。
说起来,上辈子听说过段之淮这位三妹夫,但见到真人却还是头一回。
段之淮的身量在京城不算高,文质彬彬,看得出来脾气很好。
只是今日,段之淮一身灰扑扑的,显得有些狼狈。
待进屋里来,段之淮拱手道:「郡主,不知国公爷现在何处?」
林云嫣道:「今日应是在千步廊,表哥找他有事?」
段之淮颔首:「我们可能发现李嵘了。」
林云嫣神色一凝:「当真?他在哪儿?」
「京外西山的一个山坳里,」段之淮道,「我和之羽游山,走得很深,一不小心滑下山了,寻路出来时发现林子里倒了一小少年。
我俩看过城门口贴的告示画像,只觉得他很像李嵘。
他摔伤了脚,似乎有几天没有吃喝了,整个人就剩一口气。
我们餵了他两口水,之羽看着他,我回城来报信。」
林云嫣转头看向小段氏。
小段氏会意,道:「你赶紧带他去见国公爷,这事要紧,别耽搁。」
林云嫣应下。
马车出诚意伯府,一路往千步廊去。
段之淮在路上又说了些状况。
从地上痕迹判断,那山坳林子鲜有人迹,他们两人若非意外也不会去那里,李嵘极有可能也是不小心滑下去的。
周边没有人,但他们不敢大意,段之羽擅长爬树,寻了个高树冠子蹲着盯梢,段之淮不会这一手,就由他回城。
照理是直接报官,可他入京不久,也怕贸然行事给伯府添麻烦,便想先寻府中长辈。
没想到诚意伯不在府中,但林云嫣回娘家来了,就立刻寻她了。
千步廊。
徐简上马车时,见段之淮也在,颇为意外。
等听林云嫣说了状况,他又立刻下车,让参辰备马。
转过身来,徐简问道:「表兄会骑马吗?」
段之淮老实答道:「骑术不精。」
徐简又问:「认路呢?」
「国公爷放心,」段之淮这次很有信心,「我擅长记路。」
马儿牵来。
徐简带段之淮骑马,参辰跟上。
三人先去了一趟守备衙门。
万塘一听是进山抓李嵘,立刻依徐简说的点了六个骑马利索的,他自己也不閒着,跟着一道去。
马儿飞奔出城。
万塘问:「这些人手真的够了?」
徐简一面催马、一面道:「只发现了李嵘一人,看他状况也不像有其他人在附近。」
马匹颠簸。
刚上山道时还算稳,等走林道时就不好受了。
幸好一块来的都是骑术高手,还能在这种状况下骑马,换个寻常些的,这段路就该下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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