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力地坐起身,吩咐道:「赶紧给我洗漱,我得去外头看看。」
陈嬷嬷搀扶道:「殿下且放心,外头的宾客有庆王妃和永宁长公主操持,没出岔子。」
平阳:「那就好。」
莫约茶盏功夫后,平阳才收拾妥当去寻崔文熙,当时她正跟西伯侯夫人张氏说话。
二人见到她过来,张氏朝她行礼,崔文熙问道:「平阳可歇好了?」
平阳道:「让四皇婶见笑了,今日高兴多贪了几杯。」
崔文熙笑道:「往后可要悠着些,吃酒的机会多着呢。」
双方同张氏说了一会儿才去击鞠场那边。
大梁贵族不论男女都喜欢击鞠,百姓也爱看,有时候他国前来进献时朝廷还会主办击鞠赛事。
几乎所有高门贵女都会击鞠,崔文熙自然也不例外。
不仅如此,她的击鞠技术算得上拔尖儿的,以前经常同庆王打夫妻檔。
二人过去时那边正结束一场赛事,赵承延早就坐不住了,摩拳擦掌拉崔文熙上场打夫妻檔过瘾。
那曾想崔文熙并没兴致作陪。
以往夫妻齐心,一个当前锋,一个做辅助,配合得天衣无缝,但凡二人上场,几乎没有败绩。
但今日崔文熙不给面子,貌合神离的两个人再也无法像以往那般默契了。
原本就有传闻说夫妻闹和离,这样一来赵承延便觉得面子挂不住,不痛快道:「往日元娘每逢击鞠必战,今日何故怯场了?」
崔文熙和颜悦色道:「今日吃了不少酒,手不稳,拿不住鞠杖。」
赵承延压根就不信她的鬼话。
击鞠场上不少人好奇地看他们,个个都露出兴致勃勃的八卦神情。
永宁怕二人闹僵扫了颜面,打圆场道:「长月击鞠技艺甚佳,今日我这个做大姑子的可得幸观览?」
她发了话,崔文熙怎么都得卖面子,便应道:「长公主发了话,长月不敢不从。」顿了顿,「可有什么好彩头?」
永宁看向平阳,笑道:「平阳,把最好的彩头呈上来给你四皇婶瞧瞧。」
平阳立马差人把她收藏的一对鸳鸯玉梳篦呈上。
那对玉梳篦颜色洁白,色泽柔润,一公一母,玉齿间能相互扣合,成整圆。
梳背上的两隻鸳鸯雕刻得栩栩如生,一左一右,犹如相互追逐的小情人,意喻和美,最适合夫妻了。
平阳献宝道:「这对鸳鸯玉梳篦我可藏了许久都没拿出来,今日四皇婶若是夺了彩头,便赠予你了。」
崔文熙嫌弃道:「把它赠予我,委实糟蹋了。」
平阳:「……」
崔文熙心头到底不痛快,看向赵承延道:「要与四郎打一场也行,不过今儿咱们玩点花样出来,如何?」
赵承延皱眉,「元娘想怎地?」
崔文熙挑衅道:「往日我夫妻二人组合,皆是你当前锋我做辅助,今日咱们就拆开来组队打一场,我也想尝尝做前锋的滋味。」
此话一出,赵承延的脸黑了。
永宁却有些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调侃道:「好啊,今儿就拆开组队,看你们夫妻俩谁更厉害些。」
众人全都露出八卦的目光看向那对打擂台的夫妻,无不充满着兴致。
永宁向在场的人们展示这场击鞠赛的彩头,高声道:「在场的诸位,谁有胆量出来同庆王妃组队打庆王,我永宁重重有赏!」
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胆量去掺和这趟浑水。
永宁接连问了数次,在场都没有郎君敢上场同崔文熙组队。
赵承延似笑非笑道:「元娘你瞧瞧,谁敢来拆我的台?」
崔文熙不服气,梗着脖子同永宁道:「外头还有那么多郎君呢,我就不信全都是些孙子!」
这话把众人逗笑了。
永宁也觉得甚有意思,当即同自己的贴身侍女彩云说道:「到外头去问问,谁有胆量来同庆王妃组队打一场。」
彩云应声是。
众人窃窃私语,都觉得这场击鞠赛是没法打的。
谁吃了豹子胆敢去拆庆王的台?
简直是活腻了,作死!
哪曾想没过多时彩云竟然回来了,永宁好奇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寻着了?」
彩云笑道:「回殿下,奴婢寻着了!」
永宁兴致盎然问:「是何人?」
彩云回道:「太子。」
此话一出,全场起鬨,纷纷惊掉了下巴。
第18章 擂台
永宁愣了半晌,才诧异道:「太子要来组队参赛?」
彩云道:「殿下说一会儿就过来。」
人们全都兴奋了,纷纷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向庆王夫妻,连崔文熙都笑了起来,打趣道:「四郎,你侄子要来拆你的台了。」
赵承延没好气道:「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明儿非得在圣人跟前说道说道。」
永宁笑道:「老四啊,你这个做叔叔的可是击鞠场上的常胜将军,若是连侄儿都打不过,那脸可就丢大了。」
赵承延不高兴道:「阿姐这话说的,二郎虽然不怎么在击鞠场上亮眼,但你也莫要忘了他的击鞠技艺可是父亲手把手教的。」
经他这一提醒,永宁「哎哟」一声,「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当即便暗搓搓道,「今儿这场戏委实难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