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熙的审美向来不错,根据马皇后肤色挑了两款适合她的颜色,试了一下效果很好,整个人的气色都要亮眼许多。
马皇后心情好,拍了拍她的手道:「昨儿平阳进宫来,我瞧着精神不错,整个人也比往日开朗,长月与她私交甚好,劳你多开导着些。」
崔文熙:「大嫂且放心,我看平阳那模样,应是在慢慢走出来了。」
马皇后嘆了口气,「她重情义,我就害怕她陷在里头了,若不然往后余生可要怎么过。」顿了顿,「倒是你,拿得起放得下。」
崔文熙笑了笑,「可怜天下父母心,我阿娘也跟大嫂一样发愁呢。」
马皇后:「……」
一旁的永宁插话道:「往后大嫂就莫要劝和了,婚姻这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女郎家从来都是身不由己,只要自己能担得起后果便罢了。」
马皇后默了默,看向崔文熙道:「你当真想明白了?」
崔文熙点头,「我嫁进赵家七年,大嫂应晓得我的脾性,既然做出了决定,必然经过深思熟虑的。」
马皇后:「那我往后便不再规劝了。」
平时永宁也经常进宫来,崇政殿这边的圣人听说她约马皇后打叶子牌,没好气道:「永宁那厮奸滑着呢,又想来刮油水了。」
对面的赵玥笑道:「姑母经常进宫来陪阿娘,她也欢喜一些。」
赵君齐摇食指,「你阿娘牌技甚差,她啊,多半又瞧上长春宫的物件了,指不定来哄了去。」
赵玥:「……」
赵君齐:「二郎等会儿过去瞧瞧,勿要让你阿娘吃亏。」又问高公公道,「可知是哪些人作陪?」
高公公笑盈盈道:「就只有永宁长公主和庆王妃崔氏。」
听到这话,赵君齐猛拍大腿道:「两个牌精,合伙起来诓皇后,多半是瞧上她手头的物件了!」
赵玥眼角含笑,回道:「儿等会便过去瞧瞧,看姑母她们要如何诓阿娘的物什。」
这不,如赵君齐所言,永宁是真的看上长春宫里头的物件了。
马皇后宫里有一隻白瓷玉壶春瓶,器型玲珑有致,典雅不俗,入了永宁的眼,惦记了许久。
叶子牌不止民间爱玩,高门贵族也喜欢这项娱乐。
马皇后虽然牌技差,但有牌瘾,永宁前来陪她打牌消遣,倒也乐得欢愉。
今日她的手气贼好,永宁桌上的石子儿筹码输了不少,只剩下两颗了。
崔文熙则稍微稳妥些,她会算牌,一点都不急躁。
三人边玩牌边聊了些家常。
待赵玥过来时,马皇后先赢后输,筹码被二人瓜分不说,还在崔文熙那里借了两回本。
桌上的两枚金锞子委实惹眼,赵玥过来拦了宫人通报,他大老远就瞧见了那两粒黄灿灿的东西,打趣道:「哟,今儿四皇婶运气很是不错。」
第24章 人情
听到他的声音, 崔文熙扭头,见那少年郎一袭紫袍常服,头戴幞头, 腰束玉带,比往日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应是刚办完政事过来。
双方相互行礼。
马皇后问道:「二郎怎么过来了?」
赵玥瞅了瞅她们桌上的筹码,调侃道:「是父亲让我过来的,他说姑母进宫来陪阿娘打叶子牌, 多半是又惦记上长春宫里的物什了,让我过来瞧一瞧。」
这话把崔文熙逗笑了。
永宁汗颜道:「二郎莫要胡说,说得你姑母好像乞丐似的, 见着好东西就想拿。」
马皇后「哎哟」一声,指着她道:「我那翡翠玉如意、缂丝牡丹团扇、鎏金荷花纹银碗、丹凤金背玉梳全落你兜里了, 今日定不能着了你的道儿!」
此话一出, 在场的人全都笑了起来,连边上伺候的沈嬷嬷都没忍住。
永宁撇嘴道:「今日大嫂手气不好, 让你一回又何妨?」
马皇后:「我才不信你。」
她的运气真的不太好,接连又输了几回。
马皇后不禁有点着急,换赵玥试试手气。
赵玥也精通叶子牌, 果然一上场就赢了好几把。
马皇后笑得合不拢嘴,一高兴就得意忘形,问永宁道:「这回你又看上我哪件物什了?」
永宁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直言道:「大嫂寝卧里的白瓷玉壶春瓶极好,典雅不俗。」
马皇后「呸」了一声,「你可真有眼光!」
崔文熙戏谑道:「看来今日大嫂的玉壶春瓶跑不了了。」
马皇后不服气, 觉得自家崽手气不错, 便说道:「永宁既然瞧上了那玉壶春瓶, 不如咱们以物换物,如何?」
永宁兴致勃勃问:「大嫂又瞧上我哪些物什了?」
马皇后把手放到赵玥肩膀上,说道:「今日我便与你赌一回,若是你赢了,那玉壶春瓶就归你了,若是输了,往日从我这儿讨去的东西全都给我还回来,如何?」
听到这话,永宁撇嘴道:「大嫂小家子气,算盘打得啪啪响。」
马皇后:「甭说废话,就问你赌不赌?」
永宁默默地合计一番,觉得不划算,但她这人有个毛病,只要是她惦记上的东西,总会绞尽脑汁弄到手才行。
于是思虑再三,便应道:「赌就赌。」
赵玥抿嘴笑,「如此看来,今日就算输了也是划算的。」
永宁知崔文熙牌技佳,手气也不错,拖她下水道:「长月也来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