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熙露出同情的眼神看他,「就为一个外室?」
赵承延点头,很有自知之明道:「我这个人的芯子已经烂透了,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郎君去呵护疼爱,是我负了你,辜负了你的一往情深。」
崔文熙默默地坐回椅子上,看着他问:「你真想清楚了要与我和离?」
赵承延:「我想清楚了,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崔文熙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赵承延怕她不允,又接着道:「你嫁进赵家七年,打理中馈委实不易,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相中了什么,只管拿去,我绝无半点怨言。」
这话崔文熙爱听,总算还有点良心,「说话算话?」
赵承延:「只要你应允和离,不再闹事保全双方体面,统统算数。」
崔文熙想了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似笑非笑道:「真乖。」
赵承延:「???」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33章 离府
既然对方下定决心要和离, 崔文熙也不为难他。怕他隔一晚就变卦,她命婢女去听雪堂请薛嬷嬷过来做见证人。
得知赵承延与崔氏达成和离的意愿后,薛嬷嬷连忙过来, 一进厢房就焦急道:「还请娘子三思!」
崔文熙露出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嬷嬷伺候了四郎多年, 这些年我嫁进赵家,有诸多不合意的地方皆靠嬷嬷劝言,如今走到头了, 还请嬷嬷理解我的难处。」
薛嬷嬷重重地嘆了口气,看向赵承延道:「郎君……」
赵承延似下定决心,说道:「我意已决, 你莫要从中作梗。」
薛嬷嬷欲言又止。
崔文熙朝芳凌做了个手势,笔墨伺候, 由赵承延亲自写和离书。
往日夫妻二人闹得生伤, 今日却异常平静,赵承延算是君子了一回, 写下的和离书丝毫没有中伤女方的言辞,先是感念夫妻结合的欢喜,而后便是七年相处的喜怒哀乐, 最后才是达成和离的平静与祝福。
字字恳切,未耍花招。
写完那份和离书,崔文熙接过细看, 没有不妥之处。
得到她的讚许,赵承延便抄写了一份。
二人各执一份,签字画押, 明日要拿到官府备案, 且还要把玉牒上崔文熙的名字除名, 后续还有不少繁杂手续。
和离书敲定后,崔文熙毫不客气讨要了一处庄子,数十亩田产和两家商铺,以及一处两进宅院。
赵承延非常大方应允,并附带一匣子现银。
可见他是急切想结束这段婚姻的。
翌日夫妻双方的和离书被送到府衙备案,各处房产田地的变更手续也已进行,待一切手续完成后,崔文熙就会搬离庆王府。
在办理各类手续期间,崔文熙回了趟娘家,把与庆王和离的消息告知金氏。
金氏颇觉诧异,吃惊问:「庆王准允和离了?」
崔文熙自顾剥桌上的荔枝,芳凌把庆王写的和离书送上来,还附带一份因和离赠予崔文熙的田产合约。
金氏看过后,心中五味杂陈,不是滋味道:「我原以为你们还会闹一场,哪曾想,竟这般顺遂就离了。」
崔文熙爱极了荔枝的鲜甜,汁水丰盈,委实不错,调侃道:「若不是那外室订了一口棺材躺进去绝食,我哪有这么快脱身?」
听到这话,金氏皱眉道:「简直不成体统。」
崔文熙抿嘴笑,「阿娘甭管手段如何,只要能让我脱身从那个火坑里跳出来就行了。」又道,「还好那混帐东西有点良心,我讨要的田产应允得也算大方,这几日在办更名手续,总比灰溜溜出来的好。」
金氏嘆道:「往后你的日子我操心得很。」
崔文熙没心没肺道:「操心什么呀,过两日我得请平阳和永宁来长陵坊庆祝庆祝。」
金氏:「……」
崔文熙:「顺便再放两串炮仗。」
金氏:「……」
真是服了!
就这样,崔文熙和离的事在娘家算是默认接受了,大家都很平静。
不过宫里头的马皇后得知庆王要更改玉牒除名的事还是挺唏嘘,同圣人道:「老四还真与崔氏和离了。」
赵君齐不以为意道:「他那个样子,迟早的事。」
马皇后:「想想当初二人成婚时十里红妆,哪曾想,却没能走到头。」
赵君齐:「这便是崔氏福薄,她若没出岔子,两人不就好好的吗?」
提到这茬,马皇后也觉得无法理解,「这多半是老天爷嫉妒,瞧她家世好,身段脸嘴好,学识也不错,偏就不让她做娘。」顿了顿,「太医院也瞧过好几回了,也没诊出个名堂来,真是奇了。」
赵君齐点评道:「论家世学识倒是顶好的,除了无法生养,其他挑不出毛病来。」
马皇后:「品行也不错,不过这回算是老四辜负人家了。」
不一会儿赵玥过来回禀政事,听到二人说起庆王,故意好奇问:「阿娘在念叨什么呢?」
马皇后:「你四皇叔前儿上奏说要更改玉牒,把崔氏除名。」
赵玥挑眉,「离了?」
马皇后点头,「听说那外室怀身大肚躺棺材里以性命做要挟,你四皇叔无奈,便允了她,与崔氏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