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王氏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她倒抽一口冷气道:「大郎莫要胡说,自家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岂能人云亦云?」
崔文靖也忐忑道:「我何尝不是这般想,可是袁五郎被挑断腿筋是事实。」
王氏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个世道大概是疯了,她不可思议道:「元娘怎么可能跟太子……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婶侄关係,中间还隔着一个庆王,人家还是活的!」
崔文靖头大道:「我还不知该如何跟爹娘说,他们若是知晓,只怕得发疯。」
王氏哭笑不得,忍不住道:「元娘可真有眼光,弃了庆王找太子,人家才十八呢,她可能耐了,老牛吃嫩草,这不得把京中的世家贵女们给气死?」
崔文靖:「……」
你可闭嘴吧!
第51章 打仗
见他生气, 王氏连忙正经道:「我就说笑。」顿了顿,「这事实在荒唐,那太子是出了名的克己復礼, 又师出大儒陈平,得他真传, 是一个把礼教刻到骨子里的人,怎么会,会干出这种事来?」
崔文靖不高兴道:「你的意思是元娘不守妇道勾引太子了?」
王氏摆手, 「你别瞎说,元娘素来头脑聪慧,又与庆王和离, 中间有这么一层关係,她岂会作死去招惹太子?」
崔文靖闭嘴不语。
王氏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自言自语道:「真是奇了,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居然凑到了一块儿,若是叫爹娘他们知晓, 只怕得被吓死。」
崔文靖坐立不安道:「我就是焦虑这茬,不知如何同他们开口说起。」
王氏皱眉,「大郎瞒着也不是个事儿, 既然传了出来,他们迟早会知道,还不如敞开了说清楚, 好拿出个主意来。」
崔文靖沉默。
王氏劝道:「现下二老都在府里,大郎用过饭便去同他们商量这事,要不要把元娘叫回来问清楚, 总得做决断。」
崔文靖重重地嘆了口气, 发牢骚道:「今年崔家也不知怎么了, 处处不顺遂。」
王氏安抚道:「说不准明年就顺了。」
于是在她的劝说下,夫妻用过晚饭,待到稍晚些才去了金氏的如意堂。
当时崔平英也在那里,夫妻二人正叙着家常,忽听婢女来报,说王氏过来有事相商。
金氏颇觉诧异,看向崔平英道:「这大晚上的要商量什么事?」
崔平英:「见见就知道了。」
片刻后崔文靖夫妻进厢房来跟他们见礼,瞧着二人神情肃穆,金氏皱眉道:「你二人怎么了,这般一本正经?」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崔文靖遣退閒杂人等,正色道:「儿有一件事想同二老说。」
见他严肃,崔平英皱眉道:「何事?」
崔文靖坐到凳子上,迟疑了好半晌,才把崔文熙跟太子的传闻细细说了,听得金氏坐不住了,只觉得血气从脚底板飙升到了脑门,脱口道:「不可能!元娘怎么可能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王氏赶忙安抚道:「阿娘勿恼,这只是传闻。」
金氏神色激动道:「事关太子,一国储君,岂会空穴来风?」
王氏闭嘴不语。
崔平英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努力克制着恐慌,镇定问:「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崔文靖答道:「同僚口中,应该错不了。」
崔平英抽了抽嘴角,整个人彻底懵了。
金氏心急火燎道:「元娘安分守己,打小就持重,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等鲁莽之事?」
王氏也道:「这中间定有隐情,我们也拿不出个主意来,故才过来找爹娘相商,总得弄个清楚明白才能安心。」
崔平英一直黑着脸,不知是什么心情。
崔文靖头痛道:「儿以为,这事倘若属实,爹又打算如何应对,总不能放任元娘在外不管。」
崔平英咬牙道:「我不信。」又道,「我打小器重她,那太子可是庆王的侄儿,她虽说与庆王和离了,好歹也是前婶婶,这婶婶怎么会,会跟侄儿搅合上了?」
崔文靖闭嘴不语。
崔平英简直难以置信,自言自语道:「我不信,元娘素来行事稳重,在京中世家贵族里是公认的端方持重,断不会干出这等有辱门楣的丑事。」
金氏也道:「是啊,招惹谁不好,偏生是太子,她哪来的豹子胆敢去跟太子扯上关係,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王氏突发奇想,「万一是太子去招惹她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纷纷露出见鬼的表情来。
崔文靖立马否认道:「这怎么可能,太子师出陈平,知礼守节,从未做过出格之事。满朝文武谁不知他品性高洁,且洁身自好,东宫甚至连一个侍妾都没有,更从未传出过任何风流事迹,这般君子品格的人怎么可能会惦记上了他的皇婶?」
崔平英也道:「此话不假,太子确实从未做过出格之事,此举不像他的行事作风。」
王氏发出灵魂拷问:「那两人是如何搅合到一块儿的?」
众人:「……」
金氏毛躁道:「我反正不信元娘会主动去招惹太子,她应不至于这般愚蠢,若说她未出阁,那攀附上太子还有前程可言,崔家好歹有世家背景,她自身也不差。可如今她成了二嫁妇,且无生育,跟太子还曾是婶侄关係,用这样的身家去招惹太子,有何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