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玥「唔」了一声,崔文熙滚进他的怀里,二人腻歪了阵儿。同所有新婚夫妻一样,新鲜感没过,总是相互亲昵,喜欢厮混在一起。
待卫公公又一次提醒,赵玥才下床,打了几个喷嚏。
崔文熙裹在薄被里,被窝里暖暖的,是他留下来的体温。
宫人服侍赵玥更衣梳洗,崔文熙起得迟,说道:「我有好些日没见过阿娘她们了。」
赵玥:「那明日便请她们进宫陪你逛御花园。」
崔文熙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赵玥「嗯」了一声,「前两日新进贡了两箱纱罗,元娘自个儿替她们挑几匹做夏衣极好。」又道,「你若嫌花色不喜欢,我便向阿娘讨,各宫都有送。」
崔文熙兴致勃勃道:「那敢情好。」
她极其爱美,以前有好的布匹总要挑上佳的,明儿娘家人来,也可以给她们挑些去做衣裳。
不仅如此,东宫属于赵玥的产业也有不少,现下库房的钥匙她并未掌管,只把周边了解大概,目前怀有身孕,也没心思打理,待生产后再做一次盘存,把他名下的所有家底都捋一遍。
待他穿戴整齐,进屏风后又同她腻歪了阵儿,才去用膳上早朝。
第二天金氏和王氏果然进宫来探望,崔文熙颇觉高兴。
马皇后赏了些布匹物什,忙着跟太妃们打叶子牌,怕她们不自在,很识趣的没掺和,于是崔文熙携她们转御花园消遣。
时下进入孟夏,御花园里绿荫盎然,甚至有一两隻夏蝉鸣叫了。
芳凌搀扶崔文熙同金氏二人走在平坦的石板小道上,不远处的荷塘里种植了大量荷花,现在还未开放,荷叶的清香时不时传来,闻着沁人心脾。
金氏笑吟吟道:「元娘比先前更丰腴了些,瞧着气色极好,想来日子过得是顺心的。」
王氏也道:「是啊,整个人的精神劲儿比以前好多了。」
崔文熙摸自己的脸道:「长胖了?」
金氏:「有身子的女郎自然要圆润着些。」又问,「你与太子相处得可还好?」
崔文熙应道:「挺好,就是有时候他挺黏人。」
王氏「哎哟」一声,酸溜溜道:「且知足吧。」又道,「你瞧我跟你大哥,老夫老妻了,左手摸右手,摸着都不得劲儿了。」
这话把崔文熙逗笑了。
金氏也掩嘴笑道:「都老夫老妻了,哪还有那些情啊爱啊的。」
王氏:「可不,元娘还嫌人家黏人,你这才新婚多久,若是不黏人了那才叫要命。」
崔文熙隐晦道:「可是我目前也不太方便……」
王氏:「……」
她是过来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你大哥跟我,一年到头都黏不了几回。」
金氏没好气打了她一板,「知不知羞。」
王氏:「妇人家的那点子事,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崔文熙显然不太信她的话,忍不住问:「大哥才多少岁,就这般寡淡了?」
王氏:「嗐,所以才说小郎君好啊。」
二人越说越离谱,金氏连连打断她们别瞎说,恐叫人听了去。结果她们坐到凉亭下继续讨论,叫芳凌在远处把守着。
芳凌哭笑不得。
崔文熙自然知道年轻小郎君的妙处,会向她撒娇讨欢喜,求知慾极其旺盛,精力充沛,关键是摸起来也不错,皮肤紧緻且有弹性,要不然永宁怎么会执着养小郎君玩呢。
想到赵玥那张故意装老沉的脸,他为了在她跟前显得成熟稳重,会经常挑选颜色深的衣裳,这完全是误区。
今日同王氏讨论起这茬,她决定多让他穿艷色的,显得越嫩才好,这样才能满足她的虚荣心。
这不,下午崔文熙命人取来新进的纱罗供金氏她们挑选,她也挑中了一匹桃红纱罗,并决定用那匹桃红给赵玥做一身夏装。
晚上赵玥看到那布匹无比绝望,嫌弃道:「元娘是不是搞混了,你确定要用这色给我做夏装?」
崔文熙点头,两眼放光道:「这颜色好,鲜亮抢眼,极其适合二郎。」
赵玥:「……」
他有些受不了地拿起布匹在自己身上比划,半信半疑道:「我这大老爷们儿适合穿桃红?」
崔文熙:「二郎生得白净,配这桃红极好。」
赵玥:「……」
于是他生平第一次穿上了桃红衣袍,内衫则是正红。
那衣袍大气典雅,端庄却又温柔到极致,圆领宽袖,里头的内衬会露少许正红,腰间束白玉带,膝裤也是正红,通身都是娇气的矜贵。
赵玥觉得太艷太轻浮,不甚满意,崔文熙却喜爱,「啧啧」道:「这才是意气风发的年轻儿郎。」
赵玥默默地瞅她,「你难道不觉着像走在大街上拈花惹草的纨绔子弟吗?」
崔文熙:「这样的纨绔子弟我喜欢。」
赵玥:「……」
女人的心思委实奇怪。
这也就罢了,他压根就不想把这身桃红穿出去见人,结果被崔文熙逼着穿到了政事堂,那帮老迂腐猝不及防见到这位端庄明艷的贵人,委实被吓了好大一跳。
面对众人集体围观的探索眼神,赵玥默默地拿宽大的袖口遮脸,姜阁老仔细打量他道:「殿下似乎比以前年轻了许多。」
这话赵玥不爱听,回怼道:「瞎说,我才多大的岁数,这才刚及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