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在四周围绕着他们的,大约还有百余只。
每个人的体力都或多或少流失了一些,几名二级处刑者最甚,已经开始气息混乱了。
然而其中有一些块头特别大的、几乎能有普通『巢蚁』两倍还大的个别只,能力却远超其他小型『巢蚁』。
这些傢伙的壳子更为坚硬,往往劈砍两三次只能砍断一些肉筋,并不能将其完全杀死。
两名一级的相互配合,一个钳制一个进攻,这才将一隻完全拔除。
收戟之后,男人看着戟上粘稠的液体,不住皱了眉头。
「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噁心……」
只见他的『刑具』上的虫浆并非是那种透明的恶臭粘液,而是一种白里透着红的液体,像破碎的果冻一般,沿着戟往下滴落。
并且这种大型『巢蚁』的虫浆,也并没有那么刺鼻,反而有股淡淡的血气。
他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巢蚁』的一种进化类型,「兄弟,刚刚配合得不错……」
「唔……」闷哼声从身后传来,男人警惕回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刚刚和他打配合的那位处刑者,脸色有些苍白冷漠,他迟疑道:「兄弟你受伤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再坚持坚持,这些傢伙快被杀没了,咱们离胜利不远了!」
「……」
不远处,一隻像小轿车一样的肥胖『异形者』冷冷盯着面前的处刑者。
放大了倍数后,一些『巢蚁』的细节同样看得清楚。
它的眼球是一排大小不一的纯黑球体,从身体里发出的叫声也比其他的『巢蚁』更沉闷,从镰刀状的口器中伸出的长吻,此时正轻轻摆动,似乎正在寻找着最佳攻击的角度。
被它盯着的处刑者脊背发凉,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倏忽,它一排柔软细密的腹足弹跳起来,朝着处刑者扑了过去。
惊慌失措的处刑者只来得及挥动『刑具』,抬起双臂挡在身前,试图将这『巢蚁』挑开。
然而他根本没想到这傢伙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身子在攻击下只是抖动了几下,根本没有被弹开。
一条生着倒刺的长吻从它臭气熏天的口器中甩出,直接扎入了处刑者的肩膀,把那一块肉和骨头直接搅碎。
夹杂着惊恐的惨叫从处刑者口中喊出,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从旁一道身影像踩着风的燕,屈膝一跃跳至『异形者』的上方。
少女的双腿屈迭,在空中蓄力,握紧长刀反置于后肩的双手在蹬身的瞬间,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落下。
她双手交迭握住刀柄,用力劈砍时哪怕没有使用特殊能力,破风的刀影也像一条燃烧的火尾,直接挑断了扎入处刑者肩膀中的长吻。
一声痛嚎从『异形者』的口中传出,它被女孩儿纤细却极有力量的长腿直接蹬飞出去,砸在地上后滚了好几圈。
圆滚的背壳触地,让大型『巢蚁』一时难以翻身。
它两侧的腹足拼命蠕动着挣扎,试图将身体翻转回来,然而这瞬息间的空檔已经足够了。
元幼杉的身影已到了它的身侧,手中『刑具』高高抬起,从这『异形者』的腹部直接插入进去。
带着绯红的果冻状虫浆喷溅,『异形者』挣扎的幅度更大了几分。
然而她双臂却如盘石一般死死压着刀柄,几乎完全没入后用力一压手臂,锋利的刀锋直接从破口划出一道长长的裂口。
这隻大型『巢蚁』就像一颗被挤烂的果实,身体里稀泥一样的绯红浆液溢出。
很快,它的身体便瘪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惊魂未定的处刑者捂着被搅碎的肩膀,半是惭愧半是感激地看着年轻的女孩儿。
她刚刚绞杀了一隻超强的『异形者』,神情却宠辱不惊,一双眼睛像上等的黑曜石,清亮而深邃。
元幼杉看了一眼那人,还以为他被彻底吓呆了,心想这个一级处刑者的心志一般啊。
出于礼貌,她问:「你没事吧?肩膀上……」
「没事!没事!」处刑者涨红了脸,「刚刚多谢你出手相救。」
元幼杉微微颔首,低头看着脚边的『巢蚁』尸体。
还插在尸体中的暗红长刀一搅,她从虫浆中挑出了几个晶莹的肉块,丢到了一旁空地上。
「祁……」她仰头,忽然意识到四周还有其他人,生生改了口,「队长大人。」
鬼面应声看来,围绕在他身前的高级『刑具』,没有了平日里的呆萌和平静。
这个高级『刑具』原本的形态并非是蛇类,只是鬼面并不想像文人邈那样,随身携带着一个大型跟班,怕吓到其他人,因此才让调查所将其塑形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完全激活后,这傢伙已经膨胀得比人类的腰还粗,两颗变形的头颅张开巨口,缠住一隻大型『巢蚁』后便疯狂撕咬着,浆液飞溅十分凶悍。
祁邪放任『刑具』自主攻击,朝着元幼杉的方向走了过来。
女孩儿手持的长刀尖头,挑着一块半透明的肉块。
「你看这些,是从这一隻的身体里泄出来的,是不是很像内臟?」
他点点头,「的确。」
元幼杉:「但我刚刚杀的那些小型『巢蚁』中,几乎全部都是由浆体组成的,体液也是半白色,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你有没有觉得这几个特别大的傢伙,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