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他出身于政治家庭,自身的管束便比沪上那群老钱富二代们要严格。
学院内每每提起风云代表人物,男生必然是喻嘉樾。
所以从长相到出身,再归于他本身的优秀程度,几乎是沪大女生集体青睐的对象。
但遗憾的是,并不包括尚大小姐。
尚禧暖抓着安全带给自己身体足够的缓衝时间,但视线余光总会不自觉看向后视镜。
即使听到了喻嘉樾在念她喜欢的诗,也没像往常接话。
「暖暖,你喜欢喻少爷念的哪句?」乔曦还专拍了拍她问道。
「尘归于尘,土归于土。」她说道。
一句浪漫的告白话,被大小姐略带怒意地拆成决绝的誓词。
「你们还是学生吗?」载他们的司机师傅搭话道。
「我刚毕业。他们两个即将去剑桥读书,文学研究生。」乔曦热络回道。
「剑桥呀!那真是厉害,我孩子去年刚毕业,留在了壹京工作。」司机师傅回了句后,同他们骄傲聊起自家孩子。
黑色越野皮卡笑声不断,一直到沙漠邮局才停下。
车子停稳后,先给尚禧暖开门的是早已到达的黎锡然。
大小姐看到他后直接转头,挪了脚,缓慢地从喻嘉樾那边下车。
喻嘉樾一隻手握着她腕肘,一隻手扶着她手臂,背上是大小姐粉色的双肩包。
乔曦的视角内,喻嘉樾眼里是溢出的温柔,大小姐身体诚实的歪向另外一边。
而扶着车门的黎锡然,正眯着他那双深邃漂亮的碧色琉璃眸,沉默咬着后槽牙。
一时间,场面经典又好笑。
特别是向来被簇拥的黎锡然,少有地被嫌弃冷落,就容易脱口而出一个「爽」字。
乔曦和阮颂宜更是谁也没去打破这场面,两人直接相携着手走进沙漠邮局内。
喻嘉樾就搀扶着尚禧暖,一步比一步缓慢,「不着急,刚好沙漠土软,可以帮助復健。」
江向琢站在黎锡然身边,听到他冷冷地说一句:「没文化,沙漠里都是沙子,没有土。」
然后便见江向琢立刻小跑进邮局,将这句话说给乔曦和阮颂宜听。
「他好酸。」
「沙漠应该不生长柠檬树吧?」
三人憋笑,憋得脸又红又涨。
他们甚至还总结出人生爽事,一定包含看人追妻火葬场。
待到尚禧暖和喻嘉樾走进邮局内,他们提前预约的邮局嚮导也及时到达。
「位于腾格里沙漠腹地的巴润别立邮局,位于北纬38.53N,东经105.65°E。是世界上最孤独的邮局。」嚮导介绍道:「但同时,因为它身处这荒芜广袤的疆境,便又赋予了它霞裙月披,月落星沉的浪漫。」
「大家可以在这里製作一个属于自己的沙漏,然后从最孤独的沙漠邮局,给心中那个独属于自己荒芜广袤疆境的浪漫,寄出一份明信片。」
木製的方形桌椅,尚禧暖依旧和喻嘉樾坐在一处。
乔曦便和阮颂宜、江向琢同坐一桌。
而黎锡然,扶着邮局明信片的吧檯,眼中是说不出的落寞情绪。
「喻少爷今天好像突然开窍了,死死守在暖暖身边,不给某人半点靠近的机会。」乔曦边筛着细沙,边说道。
阮颂宜骄傲地拍拍胸脯,「多亏了我。」
江向琢附和,「这个坏人昨天拉着喻少爷和人家说:这个时候你再不趁虚而入追上暖暖,就等着喝黎董和大小姐的喜酒吧。」
乔曦差点从凳子上笑下去,「我舅舅如果知道了,以后你家的画展就不用想着去黎安酒店举办了。」
「那以后是不是可以托喻少爷的关係,去沪上博物馆举办?」
「哇哇哇!这女人,比我这个满身铜臭的酒吧老闆还会算计。」
「嘘!」阮颂宜捂住江向琢的嘴,「事多的老牛同志,如果不想我穷到去你酒吧砸场子,就闭嘴!」
乔曦挑眉,「江老闆,你直接包养阮仙女。让她坐在你酒吧画画,肯定给你招揽生意。」
三人正说笑,便听到身后传来玻璃製品落地的清脆声音。
齐齐回头时,正看到喻嘉樾护着尚禧暖双手,而大小姐做一半的沙漏就躺在地上,玻璃瓶身直接裂开一道痕隙。
「你们两个做个手工,也要这么浪漫吗?」阮颂宜余光内是身影绰约又孤寂的黎锡然。
喻嘉樾眉都蹙到一起,先是紧张地检查尚禧暖的手,「还好,手没有划破。」
大小姐神情遗憾看向地上的沙漏,「可惜,做了一半,摔破了。」
喻嘉樾直接将自己的沙漏推到两人面前,半点余光没给地上的沙漏,「破镜难以重圆,破掉的玻璃容易划伤自己。不如,一起将我这个做好,我把我的送给你。」
尚禧暖微怔,被喻嘉樾拍了下手腕才回过神,嘴里还呢喃着,「容易伤了自己。嗯,你说得有道理。」
吧檯处,传出不大不小却足够所有人听到的一声轻咋。
下一刻,黎锡然的身影遮住尚禧暖半边脸上的光。
男人单膝半蹲在她身侧,分明瞳底压抑着酸怒,但话音却依旧温柔,「破了一点缝隙而已,其实...」
「我可是尚禧暖,用的茶盏都是万金难求的玲珑瓷。不太能纡尊降贵,留着存有裂隙,会伤到我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