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禧暖坐在地毯上收拾被她撒了一地的首饰,「我的蕙姨,你如果再在窗户上贴几个红双喜,不知道还以为今天是我俩新婚大吉呢。」
蕙姨长嘆一口气,「好不容易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终于带了个女婿回家,我这不是为你高兴嘛。」
她从来拿尚禧暖当小辈心疼,怜爱她自小没了亲爸妈。刚回沪上时瘦得像只小猫,每天晚上就蜷缩在墙角,明明害怕得瑟瑟发抖还不敢说。
现在看到她长大,出落成了大姑娘,她是既欣慰又高兴。
而尚禧暖对蕙姨的感情也如家人,就像是另一层面的母亲。为了让蕙姨安心在黎家工作,还将他们一家人安置到沪上。
「蕙姨你再等等,我保证很快就能让你给我铺红床单了。」尚禧暖哄道:「今天铺那套粉色的吧。」
「黎董好大一个男人,睡粉床单呀?」蕙姨笑着打趣。
「他如果觉得不舒服,也可以睡客房的灰床单。」尚禧暖捧着首饰盒,放到桌子上。
她话音刚落,黎锡然便推门而进,「我觉得粉床单挺好,比客房的灰床单好。」
蕙姨笑弯了眉眼,颇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模样。
边铺床,边不住地唠叨,「以前怎么也没想到黎董能成我家的女婿,有时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尚禧暖正在给黎锡然拿睡衣,闻言回头两人相视一笑。
「好了,你们早点休息。」蕙姨笑着给两人关上门。
蕙姨一离开,黎锡然才发现大小姐的房间,整个就是粉色海洋。
就连她拿给自己的睡衣,和内衣裤都是粉色的。
「乖乖,也不用从里到外都是粉的吧。」他抖了抖手里的平角裤。
「我就喜欢粉色的,你现在赶紧去洗澡。」她娇嗔道。
黎锡然格外不正经地抱住她,唇就凑在她耳畔,「这么着急?」
「哎呀,你吹得我耳朵痒。」尚禧暖挣扎着。她刚刚给黎锡然递衣服的时候,都看到他眼下明显的乌青了。飞机上那一晚,他肯定也没睡好。「快点去洗澡,然后睡觉。」
黎锡然却是突然丢掉手里的衣服,紧紧将她抱住她,久久地一句话也没有讲。
尚禧暖便也安静地站在原地,多时才说了一句,「黎锡然,你永远都有我。」
第54章 明月藏鹭
◎「暖暖,你永远都有我。」◎
充满馨香少女气息的房间, 只亮了一盏灯。
尚禧暖倚在床头软包上,怀里抱着黎锡然。
刚刚洗过澡的男人有些发热, 测了体温发现是低烧。一向壮硕的人经历了一系列打击, 终于在故土的温柔乡里屈服。
「吃完药感觉如何?」她就像是抱着一个婴儿,柔声哄道。
「我没事,放心吧。」黎锡然手臂环着她的腰, 鼻息轻嗅着她胸脯前的香气。大约是感觉到她不信,又不正经地隔着衣服用齿锋轻啄红豆, 「有可能是想要你, 所以才开始燥热的。」
尚禧暖腰肢软了下, 「别闹,注意一些心臟。」
医生嘱咐过刀伤虽不致命, 但对他心臟功能还是存在了一定的损伤,千万要注意过度疲劳。
「这种令神经愉悦的事,不算过劳。」黎锡然手已经开始去解她睡衣衣扣。
或许是极度的压抑, 他需要一定的释放。尚禧暖感觉到他今日的动作比往日多了几分狠, 还迟迟不愿结束地将时间线也一同拉长。
「暖暖,你就是我的乐土。」他低沉说着。
只有在她身边时,黎锡然才能短暂地忘却所有烦恼。人固有一死,他希望是死在她身边的。
后半夜, 黎锡然趴在床上, 尚禧暖拿温毛巾给他擦拭后背, 「舒服点没有?」
他抓住她手, 放在唇边轻啄,「谢谢你, 老婆。」
这声老婆他叫得熟练又自然, 尚禧暖都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你叫我什么?」
「老婆。」
大小姐放下毛巾又去摸他额头, 「退烧了呀。」
黎锡然低沉嘆了口气,拉着人塞进自己怀里,「我很清醒,暖暖。」
「...」
「暖暖,你想不想早点结婚?」
他本想说:暖暖,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吧。
但临说出口时,又变成询问句。
他怕自己如今的情况,像是故作可怜的惹她心软,他还是希望大小姐是在完全理智下决定婚姻选项。
「黎锡然,等我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吧。」尚禧暖沉静说道:「我说真的,我们组建一个家。」
若论起来,她和黎锡然身世差不多。
母亲都是未婚生子,父亲想要弥补,却能给予的少之又少。
只是她幸运了一些,遇到了疼爱她的外公和舅舅舅妈,将她的童年噩梦治癒成童话。
但偶尔,她还是会觉得孤独。
那是一种源自于心臟深处的,无法言说的空洞。
「好。」黎锡然终于疲惫地阖上眼,嘴里还不断地呢喃着,「尚禧暖,我爱你,用生命。」
接下来的一周,黎家开始对外发丧,沪上有名望的世家陆续前来弔唁。
尚禧暖征得外公同意,陪着黎锡然一起处理丧事。
黎家大房二老一早便送来讯息,他们上了年龄不便前来,一切事宜由儿子黎逾湛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