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医生?」
「彦医生?您还好吗?」
「您需要休息吗?不然今天我和您换班吧。」
声音传入耳中,似是很远,又像很近。
彦启英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莫名的东西甩出脑海。
震盪带来的微痛让彦启英稍稍清醒了些。
一抬头,旁边的年轻医生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我没事。」彦启英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看姚护士今天请假了,以为您因此心里有事呢。」见彦启英确实没事,年轻医生挤眉弄眼,有些促狭地说着
医院里大家不敢和彦斯年开玩笑,反倒偶尔会和他爹说笑。
反正彦启英也总是带着笑,全然不会在意。
谁知这次彦启英却微微皱眉,「姚护士?我和她很熟吗?」
年轻医生:「???」这几天形影不离的不是你们吗?
难道……
年轻医生再看向彦启英,隐隐约约有点看渣男的意味了,没想到您是这样的彦医生啊。
彦医生用掌心扣了扣额头。
奇怪,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记忆很模糊,仿佛灵魂出窍,在看着另一个自己。
一个喜欢姚冬儿的自己。
彦启英不禁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他一定在做梦。
「父亲。」彦斯年在开着的门上轻敲了两声,走了进来。
年轻医生急忙告辞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小彦医生明明年龄很轻,却莫名让人有种畏惧感,他走过的地方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让人完全不敢摸鱼……
「斯年啊,你今天怎么没回家?」彦启英不再多想,笑眯眯地看着儿子。
「我来替你的班。」
「我?不用吧……」彦启英觉得自己刚才虽然脑子有点浑沌,但现在已经完全没什么大碍了。
「我觉得你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彦斯年不容置疑地说着。
彦启英挠了挠头,也不再较真。
看来儿子长大了,也学会关心他了,这么一想还有点小开心呢。
「行吧,但按照值班表,你昨天也在医院吧,连着两天能行吗?」
彦斯年给了他一个眼神,彦启英投降似的举着手。
「男人不能说不行,我懂的。」
很尬的冷笑话,所以彦斯年连假笑都不想给他。
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是恢復正常了。
所以说邪修的咒术最噁心。
悄无声息,又让人防不胜防,恐怕就连小师妹都很难发现。
目送着父亲离开,彦斯年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今晚——怕是要有一场大战。
夜色沉沉,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建筑仿佛陷入沉睡,月亮高挂在空中,一片乌云悄然飘来。
黑夜中,李三娘的面容越发阴森可怖。
笑起来时,下巴的疤痕仿若活体般扭动着。
她深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陶醉神情。
在鬼修眼中,医院的气味最是好闻。
空中瀰漫着垂死而绝望的气息。
在她眼中,今晚是收穫的时间。
一脚踏入医院,李三娘周身疯狂涌动着黑雾,望之可怖。
办公室里,彦斯年骤然睁眼。
眸中一片冷光。
来都来了,就别想走了。
今晚,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