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只是一个淡淡的微笑，便足以表白了内心所有的情意，被烟和酒浸染的空气，此刻悄悄的抹上了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品味到的香甜。
开场接近尾声，音乐已经开始减弱，顾夜清迅速从二楼下来，准备去迎冷心，刚下到一楼转角，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看着一串陌生的号码，考虑了会，还是按下了接听。
「顾总——」
客套的灌满了虚情假意的声音涌进耳里，顾夜清好像一早预料到了这通电话，他悠然靠在转角的楼梯上，正好祁远走下来，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祁远便很快明白了来电人身份。
他给顾夜清点了根烟。
「孟总，这么晚打电话给我，该不会想请我吃宵夜吧？」
孟川夸张的笑了几声，「顾总如今这情势还能想着吃喝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不知道今晚你们的周年庆还好吗？」
顾夜清吐了口烟，刚好看着冷心表演结束朝他走过来，意味深长的回，「好极了。」
电话那端的孟川愣了几秒，大约以为顾夜清死要面子不肯承认，他又笑了笑，看似真诚的言语中又带着明显的轻浮讽刺，「今天我给你也送了份贺礼，估计差不多时间要到贵店了。」
「是吗。」顾夜清心不在焉的回他，手里已经握住了冷心的手，软软的，让人想把身体都埋进去。
他厌烦的懒得搭理孟川，想挂了电话，却听他挑衅得意的口吻试探，「顾总，你的保护神刘局退了，知道吗？」
「哦。」
「现在是新的张局说事。」
「哦。」
「你不想知道我送什么给你吗！」孟川见顾夜清丝毫不乱，甚至淡定的有些过分的反应后，自己倒先慌了起来，忍不住想要自掀底牌。
「不想。」
……
孟川怒了，始终被压制着的隐忍终于爆发，他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嚷嚷，声音扭曲：「过了今晚，S市的夜场就不再有你顾夜清的份了，什么你的规则，你以为自己能永远说了算？别做梦了，你——」
话还没说完，孟川的电话里忽然传来急切的窃窃私语，随即听到他低吼一声，「什么！！」
顾夜清舌尖抵着上腭，轻轻勾了勾嘴角，心下立即瞭然那边的情形，见孟川慌得忘了两人还在通话中，他气定神閒的提醒道，
「孟总，张局没告诉你，他能坐到这个位置，都是刘局保荐的么。」
「还有我顾夜清没告诉过你，要在S市夜场混，不按我的规则来就是等死，你忘了么？」
「别以为只有你们会用无间道这一套，跟我玩阴的，你让庄逸寒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有句话你说的对，过了今晚，S市的夜场就不再有你们的份了。」
顾夜清懒懒的把手机拿离耳旁，对着空气，玩味的吐了句英文。
「bye。」
31.插pter 31
三个人一起回到二楼包厢坐下, 隔绝了外面的喧譁热闹，关上门，冷心才疑惑问：「这事跟逸哥有关係？」
祈远刚想开口就被顾夜清打断，他把冷心拉到怀里，轻声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了明天我去的吗。」
冷心抿唇, 摸他的衣领小声：「我回来你不高兴吗。」
「想我了？」
「恩。」
两人眼神里柔得都是水。
祈远站在门边，故意打了个冷颤, 「你俩还能不能控制下了？我还站在这呢，操, 真是没眼看。」
「爱看不看, 不看滚蛋。」
顾夜清不客气的瞥他, 随后把冷心搂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饮料, 「说吧, 怎么突然回来，你不可能未卜先知。」
冷心想了会, 还是觉得没必要瞒他，便老老实实说：「我今天上午才知道那个项目是逸哥悄悄给我安排的, 所以……」
祈远立刻听到了重点, 插话：「什么, 庄逸寒？」
顾夜清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目光幽远放长，「他考虑的还真周到。」
祈远意会的点点头, 「知道心妹肯定是挖不走的，就故意遣她去北京。」
冷心也是个聪明的，一听两人说的内容，加上之前顾夜清那一通电话，也明白了七八分，「你们的意思是，今晚的事都是逸哥在背后安排的？」
祈远冷笑，「何止啊。」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猛子跟着进来。
「清哥，林镇把人找着了，现在在三楼会议室，让您上去。」
顾夜清半晌没说话，猛子站在原地进退不是，只好朝祈远望过去。
祈远犹豫着说：「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但……迟早要做个了断。」
冷心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了断？」
气氛安静几秒后，似乎有一声暗嘆，顾夜清终于站起来，「走吧。」
打开门，一楼周诺诺正在补位跳舞，大厅里余温不减，狂欢的热浪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顾夜清当下的心情，往会议室方向移动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艰难。
路子明穿着休閒的套装，坐在会议室一角，林镇虽然被要求找出他，但碍于他是Venus的副总，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请回来的。
顾夜清和祈远走进来，冷心跟在身后，路子明见有人出现，无精打采的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垂下头，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