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不怀好意的笑,「我懂我懂,你去吧。」
——
西区交通局。
交警A胳膊肘撑着桌子,眼睛盯顾夜清,满脸无奈:「顾先生,你还要在我们这待多久?」
「恩?」顾夜清耸耸肩,「我家属还没来吗?」
交警看手錶,传说中的家属还没有出现,他瞌睡都快陪出来,甚至有点开始后悔抓这个人物回来了,搞得他大晚上的好时光都浪费在这位爷身上。
「诶!你可以走了。」从门外进来的交警B如释重负,跟交警A交换眼色。
「我家属来了?」
「是,在门口办手续呢,你走吧。」
顾夜清跟阵风影似的,瞬间就消失在两人身边,直衝大厅而去。
他心里压抑不住的欣喜,甚至有点臭美,觉得冷心还是舍不得他的,可这种激动难耐在他走到手续处看到祁远的大高个子后,碎成一地玻璃渣。
祁远见他出来,脸上全是关切,「怎么回事,超个速就把你拘留了?」
顾夜清左右看了看,确定真的只有祁远后,气压低得跟头顶了无数片乌云,说话也阴沉沉。
「你来干什么?」
「我来保你出去啊?」祁远无辜脸。
「你是我家属么,啊?我不是说了只要家属来保吗,你懂什么叫家属么!老婆,配偶,媳妇——」
精心的计划被祁远坏了事,顾夜清气得想回去借交警的电棍来用用,等在一边的手续处警察早就觉得顾夜清有毛病,又听他这么一通嚷嚷,直接把两人赶出了大厅。
站在交管局门口,祁远越想越不对,委屈问:「诶,什么意思?没跟我说要家属才能来保你啊?」
燥的跟狮子似的顾夜清这才冷静了半秒,顺便发现重点,转头定定看他,「说了半天,谁让你来的?」
「我收到条简讯,说你在局子里……我看到连饭都没扒两口就赶过来了。」
顾夜清沉下去的眼神立马又有了一丝光亮,感觉冷心抛弃他之前还是悄悄爱了他一次,满足的不行。
「简讯快拿来我看看。」
祁远打开手机,翻出那条信息。
【顾夜清超速驾驶在西区交通局拘留,需要人保释才可以出来。】
顾夜清来回看了20次,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女人依然爱他和舍不得他的证据,可无论怎么解读,他还是没法骗自己这段没有感情、完全公式化的话里有任何一丝温度。
简直陌生透了。
他不死心的记下了电话,用自己的手机拨过去,显示关机。
继续用祁远的电话打过去,依然显示关机。
才亮起的哪一点光又灭了,仅剩丝丝星火还在勉强挣扎维持。
把手机还给祁远,他嘴里咬着烟在心里筹划:「明天早上八点前,一定要查出来这个手机号的住址。」
祁远哀嚎:「……你大爷啊!」
儘管不满,可在Venus锻炼出的熟练业务能力和整片灰□□络还是让祁远很快通过手机号找到了冷心的详细住址。
第二天清早,顾夜清几乎是翻来覆去的一夜没睡,好不容易在7点05分收到祁远查到的消息后,马不停蹄的就往冷心所住的小区赶过去。
他还不信了,既然已经在S市,这个女人就休想在自己眼皮底下逃开,怎么都要堵到她,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总有一次能封住她所有的退路。
清晨雨露还未退去,小区里有三三两两锻炼的老人,顾夜清停好车直接照着地址上的具体楼层寻过去,生怕多耽误一秒钟就跟昨天在舞蹈室里一样错过她,刚到门口,他就迫不及待的按下了门铃。
只是,家里似乎没有人,连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开门。
他有些失望,拿出手机刚想跟祁远求证下地址的准确,回头就看到堂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一脸狐疑的瞪着他。
顾夜清吓了一跳,「你走路没声音么?」
「先生,好像是你堵着我家门口吧。」
顾夜清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她胸前被挂着的灿灿身上,两条藕节般的小肥腿被抱带勒着,稳稳的坐在上面,此刻小奶娃嘴里含着奶嘴,也正稀奇的打量着他。
「喂!」
「餵——」堂妹在他面前挥舞了两下手,这才叫醒了沉醉在爱女眼神里的某人。
顾夜清回神,咳两声,「那个,你姐呢。」
「走了啊。」
……
堂妹你是只会说「走了啊」这三个字吗,昨天是,今天又是!
顾夜清打死不信,他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开路,「你开门,我找她。」
「骗你干什么,真走了。」
「行,去哪了?」
堂妹拿钥匙开门,中间慢条斯理的回了他一句,「纽约啊,我刚从机场送完她回来,要不你以为我大清早抱着孩子难道是晨跑吗。」
顾夜清半信半疑,看门被打开,忍不住跟着进去,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有几张合照放在柜子边,房里确实空无一人。
他懊恼,又气又急,这女人是疯了么,躲自己也不用这么拼吧,一夜之间就躲出国了。
「她去纽约干什么!」
堂妹睨他,「你都不看微博的吗,我姐被纽约highway舞蹈节主办方邀请去参加比赛啊,切,亏你还找她,连这都不知道,唯一的华人代表噢,我姐牛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