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两个小祖宗想进驾驶舱体验飞行的感觉。
私人飞机的自由度比商业客机高很多,有这样的想法不难理解。
喻思柏早上没有安排,岑青柠怕干扰他的飞行计划,小册子里最后给他的地点就是这间茶楼。
册子最后一页,机长小人吃饱喝足,挺着胖肚子坐上飞机,因为太沉,飞机变得歪歪斜斜。
上面是一行小字:祝你航程顺利。
这六个字的印子和落笔都比前几页的重。
小姑娘写得认真,对他的祝愿也认真诚挚。希望他每一次都能够顺利返航,回到东川。
喻思柏从头又看了一遍,缓缓收起册子,扫了眼腕錶。
稍许,二楼上来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环顾四周,看见窗边的男人时眸光停住,随即大步走过去。
「阿柏。」他咧嘴一笑,上前拥抱。
喻思柏起身,迎面和他握了下掌,两人肩膀用力碰撞,笑道:「好久不见,宗仁。」
梁宗仁在对面坐下,仔细看他一眼:「在民航感觉怎么样?」
喻思柏给他倒了杯茶:「和在学校感觉不一样,客机又是另一种感觉。你怎么样?」
梁宗仁热诚道:「我当然好,你以后不想当机长了,就来和我一起干救援。」
喻思柏和梁宗仁是空军学院的老同学。
两人毕业之后都选择了不同的路,一个进修后回来当了民航机长,一个回家乡做空中救援。
他们多年不见,今天难得相聚。
简单的叙旧后,梁宗仁可惜道:「你怎么不多留两天,我刚好休假,带你环游澜江。」
喻思柏懒声道:「以后有机会。」
梁宗仁闻言,眼神顿时变得揶揄:「我说你,八百年不麻烦人一次,忽然找我帮忙,一定有鬼。糕点是带给谁的?」
梁宗仁的舅舅是荣记的大师傅。
喻思柏昨晚联繫他,拜託他帮这个忙。这是个大难题,平时荣记的点心除了堂食和特供,只接受预订,且至少提前一周。
这规矩存在多年,从没破过。
梁宗仁嘆道:「这规矩连岑义谦都破不了。昨晚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才哄得我舅舅鬆口,就当是给家里人做的点心。我为你做到这份上,难不成你真的一句都不透露给我?」
喻思柏微顿,忽然问:「你们澜江女孩儿怎么追?」
梁宗仁轻呷一口茶水,老神在在道:「你聪明又不花心,又长了这么一张脸,追女孩子太简单了。」
喻思柏挑眉:「怎么说?」
梁宗仁翻白眼:「别在这里装纯情。你直接把衣服脱了,往床上一躺,保证勾得小女孩晕头转向。」
简而言之两个字:色|诱。
喻思柏轻啧一声,倒是说得八九不离十。
家里小姑娘可不是逮着机会就偷看他,成天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一被抓住就脸红。
他要真遂了她的愿,小混蛋一定下了床就不认人。
因为喻思柏下午要返航,两人没在茶楼待太久。
梁宗仁送喻思柏去了机场,说下午点心一定准点送到,两人碰了下拳就算告别了。
直到喻思柏走远,他才反应过来,这人一点没透露!
和上学时一样,滴水不漏。
「迟早要吃苦头。」
梁宗仁轻哼一声,吹着口哨走了,仿佛已经预见到喻思柏吃瘪的那一天。
下午,雨势渐渐大了。
天暗下来是眨眼的事,沉沉的云压得人透不过气。
岑青柠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是雨日带来的低气压,教室也比往常安静。教授难得没点名让人回答问题。
倏地,雷声轰鸣,暴雨倾泻而下。
她的心也猛得一跳。
教室里忙乱了一瞬,靠坐在窗边的人陆续关上窗,将嘈杂的暴雨声和雷声阻挡在外。
岑青柠看不到天,反而觉得更闷,喘不上气来。
查询澜江天气,也是暴雨天。
飞机能顺利起飞吗?
她想问问喻思柏,在输入框里敲下字,迟迟没按下发送键。这句话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发出去。
清空内容,她打开了家庭群。
群里,岑青柠直接问:[你们在哪儿?]
岑远星立即回覆:[在去机场的路上!姐姐我们晚上是不是一起吃饭?是不是是不是?]
小鬼一如既往的粘人,恨不得发上一百句「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在去机场的路上,看来天气状况没有影响这次航程。
岑青柠不着痕迹地鬆了口气,难得没拒绝,答应她晚上一起吃饭。
澜江国际机场,行前会议室。
喻思柏低眼看着平板上的天气信息,骨感的指节上夹了一支笔,灵活转动,嗓音平静:「航空气象中心那边怎么说?」
副驾驶道:「不影响我们起飞。」
喻思柏颔首:「风暴该转弯了。」
坏天气没影响他们的出行。
乘务员们早已习惯这样的情况,会议结束后如往常般聊着天,计划着到东川后去做什么。
机组登机后,浓重的云层逐渐散开。
他们各司其职,做行前工作。驾驶舱内,喻思柏刚签完字,便听乘务长在门口道:「喻机长,我们的小乘客到了,说想见您。」
话音落下,副驾驶和乘务员都往他脸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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