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如实道:「下午刚到,先生不知道。」
「在东川被欺负了?」他拧眉。
管家的神情变得古怪,悄声说:「小姐说她失恋了,回家疗伤。」
岑远辰:「?」
下午岑青柠一进门,管家又惊又喜,问了句小姐怎么回来了。她便懒洋洋地说:「我失恋了,回来感受家的温暖。」
岑远辰走到岑青柠身边,上下扫了她一眼,轻哼道:「被那个机长给甩了?还是压根没追到?」
岑青柠不接茬,推开岑远星,上楼去了。
岑远星狠狠瞪了一眼岑远辰,连忙追了上去,满屋子都是她喊「姐姐」的声音,连院子里的狗都听到了。
岑青柠忽然回家,岑义谦推了两天的行程,匆匆忙忙赶回家,一进门便见到三个孩子在餐桌上等他。
大女儿托腮发呆,小女儿叽叽喳喳,小儿子一张冷脸。
和岑青柠未离家的日子如出一辙。
岑义谦眼神柔和,正打算去摸摸女儿的脑袋,就听小儿子道:「爸,我姐被甩了。」
「?」他反应了一会儿,「你说什么?」
岑远辰幸灾乐祸:「就她那个机长。」
岑青柠严肃纠正:「我没有被甩,只是放弃追求。不要污衊我的名声,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被甩。」
岑义谦缓缓脱下西装外套往边上一递,在岑青柠身边坐下,笑问:「柠柠这么大手笔,拿不下一个机长?」
岑青柠闷声道:「不要过问我的私人生活。」
岑义谦一笑,不谈这个话题,转而细细问起她在东川的生活,还有她的新漫画。
「最近累不累?」他温声问,「这两天爸爸在家里陪你。」
岑青柠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很少想念,很少掉眼泪,但回到岑义谦身边,她似乎变得脆弱了。
他一句话,她就想掉眼泪。
她是很辛苦的,白天认真上课,晚上写完作业继续工作,一个人的生活虽然安静,偶尔她也会想家。
想念澜江的天气,街道,港湾,糕点。
还有陪伴了她许多年的家人和朋友。
「不累。」她对岑义谦笑,眼睛弯弯,「我住到期末考再回去,暑假就不回来了。」
岑义谦温声应好,陪她安静地吃完了回家的一顿饭。
岑远星捧着小脸看着对面两人,羡慕道:「岑远辰,爸爸变得好温柔。他什么时候能对我们这么好?」
岑远辰冷哼:「从你不用再被叫家长开始。」
岑远星:「……」
全世界她最讨厌岑远辰,讨厌死了!
喻思柏这一阵很忙。
从西雅图回来便是堂妹喻思桐高考,高考结束她便搬了出去,被拆走的模拟机舱也送了回来。
尚未处理空置的房子,復飞的通知也下来了。
他在公司和家之间两头跑,唯一空閒的时间只有晚上。
六月的东川已是夏日,夏夜吵闹,蝉声不歇。
喻思柏把车停在树影摇晃的街道上,遥遥望向对面的33号。
今天这里又暗着灯,她不在家。
自那天机场分别,他便没见过岑青柠。
她还在生气,不回他的信息和电话。他仔细想过,可能是那晚过了火,语气太重。
气了一周还不够,一见面就要开除他。
看来西雅图之旅没能打动小公主。
喻思柏降下车窗,等了一夜,没见洋房里亮起灯。直至清晨,天蒙蒙亮,他下车快步走向对面。
密码,钥匙,他都有,轻而易举地进了她的家门。
四处静悄悄的。路过客厅时他停住脚步,未曾修好的鎏金座钟仍散落在地毯上。
一道光束照进来,陈旧感让这里显得更为孤寂。
喻思柏静看了片刻,正要上楼,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快步过去打开门。
门内外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喻先生,你怎么回来了?」阿姨对他露出笑,「听柠柠说,你恢復工作了?恭喜你啊。」
喻思柏道过谢,给她让路:「柠柠这两天没回家?」
阿姨诧异道:「柠柠回澜江了,她没告诉你?小姑娘说想家了,回去住一阵。」
喻思柏顿住,默了几息,低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不太清楚。」阿姨不知道两人吵架了,随口问,「你是回来拿东西的?柠柠说你以后不在这儿住了。」
喻思柏轻轻拧起眉,阿姨见他脸色不好才觉出异样,悄无声息地去忙了,没再多问。
她回澜江了,一个人。
喻思柏微咬紧牙关,胸口像是被堵住。小姑娘摆明了是要和他撇清关係,从工作到生活上。
怕他纠缠,居然还跑了。
喻思柏静坐了一阵,深深地吐出一口郁气,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在地毯上坐下,拿起鎏金座钟。
阿姨忙完,便见到男人坐在晨光里,一半脸被照亮,一半脸隐在黑暗里。即便一夜未睡,也难掩他的英俊。
他正垂着眼,认真摆弄着手里的座钟。
她想了想,悄悄拍了张照片发给岑青柠。
喻思柏睁开眼,天色尚亮着,不过是下午。
他随手扯过黑裤套上,腰带未系,松垮地贴着小腹,穿上拖鞋往浴室走,走到一半想起自己回了家,浴室不是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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