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伸手拍拍弟弟的肩膀,高兴就好。
沈途接到是电报之后,就去了大队长根叔家里。
现在是春天,地里活也不多,不过地里草多,大家都要下地拔草。
「根叔,根叔。」
人还没到院子里,沈途就先喊了起来。
根叔正在磨锄头,地里的小矮草,还是锄头比较好用。
根叔喜欢沈途,因为这孩子热情,会来事,干活不含糊,也不偷懒,自己还会种西瓜,村里特意开了一片地,给沈途用来种西瓜,干的有模有样的,这才是他们要的知识青年。
「在呢,你咋过来?有啥事呀?」
「根叔还记得我跟您说的我哥吗?他受伤现在可以回家休养了,我想着回家能不能看看他。」
关于沈途家里的事情,根叔是知道的,毕竟每个下乡知青的资料他手里都有一份,沈途大哥受伤的事情他也知道,那是英雄,又想着这当兵家里的孩子都不错,他对沈途的印象越来越好。
「你哥好了?」
沈途坐在旁边的一个小板凳上。
「对,他出院可以回家了,我跟他也快两年没见,所以想回家看看。」
根叔犹豫了一下。
「行,我给你批假,你要回去多少天?」
沈途想到地里的西瓜五月份差不多要打叉然后对花。
「半个月吧,地里还有活呢,我不能离开的太久。」
根叔就喜欢沈途这么说话,人家家里有事,还能不忘记这村里的事情,是个好孩子。
「行,你啥时候走,我给你签字盖章。」
根叔的媳妇,根婶提着篮子从门口进来到院子里,看到了沈途。
「沈途来了?中午在婶子家吃吧,我刚刚弄得野菜,一会给你们烙野菜饼吃。」
沈途赶紧乐呵的叫了人。
「谢谢婶子,我就不吃了,主要是过来想请个假,回家一趟。」
根婶是个热情的人。
「回家啊?让你根叔给批假就成。」
根叔把锄头放到一边。
「走,咱们去大队部,我现在给你弄。」
沈途请假的事情很是顺利。
根叔给他把请假条弄好,就让他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晚上吃饭的时候,根婶还提起来沈途。
「沈途长的好,还是领导家的孩子,一点架子都没,干活又踏实,你知道我婆家嫂子的外甥女,还在相亲呢,你说咋样?」
根叔赶紧摆手。
「你想啥呢?沈途的前途不在咱们大杨村。」
根婶咬了一口野菜饼,又喝了一口糊糊。
「那这知识青年下乡不是户口都算是迁到咱们这里了吗?那以后还咋走嘛。」
根叔摇摇头,就沈途的家里人也不会让他一直在这里。
「你最好别这样的心思,沈途早晚就会走,人家是大领导的儿子,你会觉得待在咱们这个小地方,这话在家里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到外面可不敢乱讲的。」
根婶又不是傻子,不过她说的那个姑娘长得可是很好看的,还是村里数一数二的能干贤惠,提亲的都把门槛给踩塌了,她是觉得沈途不错才有这个意思的。
沈途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他下午就提着包裹出了村。
林方还去送他,就让他说吧,沈途就是个老好人,家里人对他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对家里那是真的好。
沈练比沈途到家的早,身份特殊又加上有伤,自然拿到的票是干部卧铺票,环境比较好,还不拥挤,也能躺着。
安样自然也是卧铺票了。
沈练是伤口没有长好,医生估计还要休息一个多月。
「娘,您会怪我吗?」
安样听到这话抬头看他一眼。
「怪你什么?怪你表现的太好,还是怪你救了人。」
沈练抿抿嘴。
「我受伤让一家人都跟着担心,您还过来照顾我,弟弟们,还有爹,爷爷奶奶肯定都很担心吧。」
安样点点头。
「那是肯定的,因为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啊,担心不是应该的吗?可沈练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担惊受怕就是我们这些家人一定要承担的。」
说完又看看沈练。
「你从小到大在军区里长大,看到那么多战士,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别人可以,咱们就更可以,因为你爹,你爷爷,你大伯,都是当兵的,你要放宽心,坚定自己的梦想,做你想做的。」
沈练看着安样嗯了一声。
「娘,谢谢您。」
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不大擅长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小期比较会。
安样就知道他很彆扭,国人的感情都是内敛的。
「休息吧,还要好久才到家呢。」
四月二十五号,安样跟沈练下了火车,严格早早的就开着军区的车在火车站等着了。
「嫂子,沈练,这里。」
从火车站到军区这段路肯定是要坐车的,毕竟沈练身上还有伤。
安样手里提着包走过去。
「严主任。」
严格上前赶紧接过来安样手里的包。
「嫂子辛苦。」然后看向沈练。
「长高不少,现在都跟我差不多高,那你这肯定赶上你爹。」
沈练回来的路上还是有些颠簸,不过脸色还算是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