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永仁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虞时茵的表情,谁知道她全然不为所动。
老道士有些无法,眼睛呼噜一转,看到了客厅已经开始掉漆的墙壁,还有旁边有些懵的杨家父母,他灵光一动,一拍大腿真诚又热情地往虞时茵那边挪了一大寸。
「虞小姐,段家在京市绝对说得上话,如果你能帮他们解决这次的事,报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这回,虞时茵倒是有了点反应。
因为段七诚的缘故,她对段家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如果段旭川愿意多花点钱,她去看看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看她动摇,伍永仁心下一喜,趁热打铁道:「不然我给段旭川打电话约个时间?就是去看看,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
虞时茵终于点了头。
见她同意,伍永仁高兴地鬍子都翘起来了,他立马从长袍兜里摸出手机,播通了段旭川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接电话的却不是段旭川。
「喂,哪位。」有些散漫的语气。
「我是伍永仁,我找段旭川段总。」
「我大哥不在。」对方大概是认识伍永仁的,不过语气不太客气,「你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听他对段旭川的称呼,伍永仁猜出了他的身份,他是段旭川的亲弟弟段阳东,那块新地皮的工程正是他在负责。
于是伍永仁也没隐瞒,「我是前几天看过风水的道士,我找了另一位大师,您看什么时间有空我们再过去看看?」
闻言,对面沉默了几秒。
段阳东正怄气呢,他好不容易负责一次工程,谁知道刚上任工地就接连出了好几次事故。
那些工人的家人频频来闹事,收了钱以后还到处散播谣言说那块地皮有问题,害的房地产业风评受了损。
段旭川请了伍永仁看风水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一想到这老道士什么都没看出来还白收了一笔钱后,他就气不打一次来。
「看看看,看个屁!」他怒骂,完全忘了段旭川对伍永仁都敬三分:「我说你这神棍收了钱不办事就算了,竟然还敢再找个骗子来?!你真当我们段家人是傻子吗?再让我看到你这老骗子,我把你鬍子都拔了!」
「……」
伍永仁没想到等了几秒竟然等来了对面的一顿骂。
老道士这么多年下来名气可不小,被人这么一骂当即来了脾气,可惜还没来得及骂回去,对方就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伍永仁:「……」
伍永仁差点被那口气堵死,气地呼呼响,鬍子都气飞了。
「这段阳东!」伍永仁憋了半天,骂:「他就是个蠢货!」
虞时茵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可能基因遗传。」毕竟段七诚也很蠢。
伍永仁诧异地抬头。
看他们谈的事情没有继续的必要,在旁边等了好半天的仇虎终于有机会插嘴了。
他强壮的身躯一挤,把伍永仁挤到了一边。
看这壮汉突然靠近自家女儿,杨志华和邱芳芳面上皆紧张起来,下意识就要起身。好在仇虎什么也没做,只是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大裤衩口袋里摸出了两件物件,放在手心里递到了虞时茵面前。
「时茵丫头,这是我前天淘到的两件古物,我母亲很喜欢,你帮我看看这两件适不适合她老人家佩戴。」
这是两串手炼,一串是玉的材质,另一串则是古檀木,做工精緻巧妙,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好东西,且保存地非常完整。
虞时茵看了几眼,选了古檀木串。
「这串玉珠有什么问题?」仇虎好奇地问。
这两串物件价格都不菲,他本来准备两串都让母亲带上的,但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这才拿来让虞时茵看看。
「玉向来偏阴性,这串更是在地底下上百年,普通人佩戴倒是没太大问题,但年纪大的人就不那么合适了。」虞时茵难得耐心地解释了几句。
仇虎瞭然地点头,又指了指古檀木串:「那这件呢?」
「这件无功无过,用来装饰也没什么。」
这个答案仇虎并不满意,他母亲年纪不小了,他当然希望这些花了大价钱的东西能给她些帮助。
这么想着,他看向虞时茵的眼睛更亮了:「时茵丫头呀,你能不能把这物件也放到平安符里?就像我的车钥匙一样。」
虞时茵唔了声,抬眸浅笑:「可以是可以……」
仇虎从她清亮的眸中大概看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钱,我很难替你办事啊。
他瞭然地一拍脑袋,赶紧抽出一隻手在身上上下摸了个便,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于是他大手一捞,把伍永仁揣在怀里的信封捞了出来,痞帅的脸上笑得谄媚。
「收着,不够再和你虎叔说,虎叔明天就给你送来。」
虞时茵心安理得地收下信封,顺便接过那两串珠子。
「丫头,那虎叔这宝贝可是交给你了!」花了两万多块钱换两件宝贝转运,仇虎高兴地摸了好几把只有半步长的头髮,乐乐呵呵地。
杨志华和邱芳芳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偏偏仇虎还笑得仿佛捡到了宝似的,离开杨家时还满脸羡慕地说杨志华有个好女儿。
等到楼下车子的声音远了,杨家父母才醒过神来,看着虞时茵的眼神很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