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给殿下请安。」
大长公主:「快起来,这一路奔波累坏了吧。赐座。」
「小的谢殿下。」
大长公主:「闵华,怎么这个时间回来?可是前面出了什么事?」
闵华:「回殿下,前线一切都好,小的临出发时李游击带兵又打了个大胜仗。这一次侯爷派小的回来,主要是催粮。」
「去岁秋冬之际的粮草因为几省大旱到的就晚了些,到了之后品质也不比往日,户部还写了个欠条欠我们一些。这也就罢了,每年过年都会犒赏三军,今年的赏赐只有往年的一半儿不说还晚了能有半个月。小的临出来时军中存粮已然不多,侯爷已命火头军那边开始减量了。」
大长公主脸色顿时不太好看:「所以急了?」
闵华:「殿下,侯爷不止是着急。前些时侯爷得了消息说是江淮一带冬麦冻伤,恐要大面积减产。而且侯爷还得到一个消息,说是江淮一带去年有几处还发了水灾,不过面积都不大,关注的人不多。」
「这么多因素加起来,朝廷怕是缺粮,侯爷担心这一季的军粮会延误,更会减少,故此命小的前来催粮。」
要不怎么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千将易得一帅难求呢,身为三军统帅不是会上战场杀敌人就行,大局观,统筹能力等等更是重中之重。
大长公主点点头:「这担心是对的,按照常理,去送粮草的队伍最近三五日前就应该出发,陛下至今没下调粮的旨意,这不就延后了。我明日就去宫里问问。」
闵华:「小的明日去兵部报导。」
正事说完了,大长公主笑了笑:「前些时你那儿媳生了个小子,如今你也是有孙子的人了,怎么还是一口一口小的。」
闵华一笑,他原是勇威侯身边的小厮,是奴籍,这些年跟着勇威侯立下不少战功,已然脱了奴籍官拜正四品的都司:「殿下,这不是显得亲近么。」
大长公主哈哈大笑,被哄得很是高兴。
次日一大早,大长公主就进了宫,她没直接去找皇帝,这个时辰皇帝肯定在勤政殿议事,她直接到了慈宁宫寻了太后。
姑嫂二人感情不错,大长公主也就没拐弯,直接道:「往年往怀信那里送军粮的队伍已经出发了,今年怎么还没出发,可是有了什么问题?」怀信是勇威侯的字。
太后:「用不了三五日就能下调粮的旨意。」
大长公主:「那我就放心了。」
太后长嘆一声:「有件事我不瞒你,昨日有几位大人联名上本说是要削减前线军费。」
大长公主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削减前线军费可是用兵大忌!」
太后颔首:「我也是武将家出身,知道这个道理。原本想详细问问陛下,结果见他满嘴燎泡的我也就没问出口。」
大长公主:「怎么就满嘴燎泡了?御医怎么说?」
太后:「还不是这两年天灾太多缺粮闹的,御医说肝火太重,肺火浓烈,心火太旺,总之五臟六腑处处带火,昨儿喝了一碗黄连水,竟是都尝不出苦意了。」
大长公主顿时顾不上儿子了,先心疼侄子:「陛下这些年励精图治,各地粮仓还是有些粮的,怎么就急到这个份上。」
太后:「皇后也是这么劝的,我也是这么说的,可他就是着急上火的,眼看着给各地粮草的时间到了,他就越发的着急。」
「我也知道他急什么。俗语说的好,兜里有粮心中不慌,各地粮仓中的粮食只能放出一些,不能全放,不然真有个什么,彻底没了粮可不成。可若是不全放,去年遭灾的地方太多,庄稼欠收,给各地的军粮肯定比不得往年,那些兵士能高兴?」
大长公主点点头:「这倒是,我们家这边是自家人忍一忍也就罢了,边关还有那么多将士,哪一个都不好惹,想要削减总得好好安抚才行。」
太后长嘆一声:「当初想着能继位就好了,谁成想,说是天下至尊,到头来还是少不了这夹板气。」大长公主心疼儿子,太后同样心疼儿子。
从宫里回来,大长公主立刻召见了闵华:「太后说三五日内陛下就会下旨调粮。不过我听着各地的收成实在不好,军粮方面大概率要给你们降等。」
闵华:「侯爷对此早有预料,各地欠收,只要不降太多总能对付过去。」
大长公主颔首。这事儿实在没办法,粮食就这么多,大家只能都难一点儿,齐心合力度过这次难关。
府里的女官上前:「殿下,勇毅侯府的勇毅侯夫人一大早命人送来了拜帖。」
大长公主一愣:「勇毅侯府?咱们两家有关係吗?」
卢氏同样一愣:「没有,往日里只有勋贵人家的年节走礼,不曾走动过。」
闵华插言:「殿下,有关係的,侯爷麾下先锋营游击李蔼就是出身勇毅侯府。」
大长公主恍然大悟:「就是那个正月十五离家出走的那个吧!我怎么就给忘了呢。」说着展开拜帖。
卢氏莫名:「这又不年节的,他们家突然给咱们府上送的哪门子拜帖!」通常两家以前不走动,现在要开始走动,也是趁着年节的时候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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