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所有权贵人家几乎人人自危,文官尚可,勋贵尤甚,每一家每天都在自查,因为爆出来的那些人,无一例外皆是沉迷赌博,全是赌徒。
家中有子弟赌博的,先拿皮鞭子沾盐水抽一顿,若是不改,以后直接打断腿。家中仆人有赌博的,直接撵出府,胆敢分不清是非来求情的,同样一顿鞭子凉水伺候。
京城中的赌坊倒闭了一家又一家,仅剩的几家也只是夹着尾巴苟延残着。
整个京城风声鹤唳,除了一直治家严谨的镇国公府,其余大大小小的府邸和官员家中都很是折腾了一阵,几乎每个人都精神紧绷,天天生活在高压中。
第118章
京中的纷纷扰扰孟蝶无心理会,她继续同那些生活窍门死磕,啊不,重新编撰成书籍,这可是她将来打开女童上学堂的钥匙。
范嬷嬷突然一路小跑进门,这一次又是满头大汗,髮髻也略微有些歪斜,看起来颇有些狼狈:「二奶奶,不好了,出事了。」
孟蝶放下手中的笔:「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最近这齣事的概率是不是有点儿太高了。
范嬷嬷咬牙切齿:「说是咱们庄子里有细作。」
「细作?」孟蝶先是一愣:「娼妓?」
范嬷嬷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们,她们里面有细作。」范嬷嬷急得团团转:「哎呀这可怎么好,二奶奶要不要问问老太爷的意思?我再去庄子那边把她们都查问一遍,实在不行就干脆都解僱得了!」
「慌什么,你先别急。」孟蝶听后直接笑了:「嬷嬷,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范嬷嬷愣了一下:「什、什么叫哪里来的,就、就都知道了,大家都议论纷纷的。」
孟蝶笑容扩大:「都知道了?那嬷嬷具体说说,你具体是从哪里听来的?」
范嬷嬷看着孟蝶迷茫不解:「我今儿起的早,就想去城门口那里买些菜。哦,二奶奶不清楚,城门口那里夏天寅时正开门,辰时前允许百姓们在城门口摆摊卖家中吃不完的青菜和一些鸡蛋老母鸡什么的,冬日的时候卯正开城门,巳时前都允许百姓们摆摊。」
「我今日刚过去就见到几个妇人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一开始我没往心里去,后来听到娼妓两个字我就留了心,她们说那扬州瘦马有些是敌国送来的,进入各府的内宅打探消息,不少都是细作。」
孟蝶:「就这么说的?」
范嬷嬷点点头:「就这么说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还不止这一群人,最少也有两三伙人呢。二奶奶,这可怎么办吶!」
孟蝶笑着摇摇头:「那我问问嬷嬷,你经常去城门口买菜吧?那边肯定有你熟悉的人吧?不一定能叫得出名字,不少人应该都是脸熟,这回说这些话的妇人可有你眼熟的?我猜是没有的。」
范嬷嬷愣住,仔细回忆了一下:「哎呀,这一说还真是一个眼熟的都没有。」
孟蝶笑了:「这就对了,这些人是框你呢。自打侯府里出了小王庄头那件事,我就觉得这些扬州瘦马有问题,做皮毛的商人好端端的怎么去扬州带回个美人儿,我当初让你去打听关于扬州瘦马的事情,结果怎么样你比我清楚。」
范嬷嬷悻悻然:「那些线人都说,这些扬州瘦马进了京城后直接就进了各府的后宅,他们根本接触不到,什么消息也打听不出。」
孟蝶:「我知道你这边打听不出来什么,早前我就同祖父说了。现如今京城里各家各户为了查赌博的事儿都在梳理府中上上下下,不少人都暴出了问题,祖父应该也是查到了什么,那些人急了,所以才在你面前演了这么一齣戏。」
范嬷嬷懵了:「这、这……」
杏黄凑过来:「为什么在范嬷嬷面前演戏,这同我们有什么关係?」
孟蝶:「这关係可大了,你看范嬷嬷信了那些妇人的说辞急匆匆来找我,我若是也信了,或者说调查扬州瘦马一事不是我的主意。我听到庄子上有细作慌了神肯定是要找祖父的。到时候咱们庄子上就算现在没有细作明儿都会有了细作的。」
范嬷嬷和杏黄更懵了。
孟蝶:「我成了窝藏细作的人,祖父还怎么继续办这件案子,必然要迴避的。」
范嬷嬷恍然大悟,手背捶手心:「原来是这样,这群黑心肝的。」
孟蝶笑了笑:「祖父不能查案,定然要交出去,已经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眉目,这时候交出去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按照常理推论,我们能甘心?不给后面办案的人使绊子?」
杏黄呸了一声:「真是门缝里看人,自己小心眼,就当谁都是这般小肚鸡肠呢。」
孟蝶:「这还只是其一,其二就是交到别人手中,谁知道对方是人是鬼,万一也与他们有联繫呢?退一步说,新接手的人刚开始不得适应适应?保不齐那些细作就能趁着这个时间脱身走人;还有第三,范嬷嬷刚刚说实在不行解僱了那群娼妓。我若是解僱了她们,在她们中好容易建立的信任感,岂不是功亏一篑。」
范嬷嬷呆愣当场。
玫红也凑过来:「这些人也太过份了,这些娼妓碍着他们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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