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立轩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儿,唇抿成了一条线,放在书本上的手背筋骨突起。
叶天卉想起自己来到香江的种种:「我喜欢马,我想要腾云雾,我也喜欢赛马,我希望能做更多的事情,我希望让那些身处绝境却依然心存梦想的人展翅高飞,我希望看到志在千里的伏枥良驹奔驰万里!我并不想像你一样做什么閒云野鹤,因为我是生来的鲲鹏,我要站在千仞之上,我要翱翔苍穹,我要扭转干坤,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是叶天卉。」
话说到这里,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她望着眼前的叶立轩,声音也有些嘶哑:「我既然想做事,就不会拘泥于这些小节,未来你看不惯的估计还有很多,你如果非要生我的气,那就随便你。」
说完,她径自离开了他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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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她想起这事,心里也是百味杂陈。
最开始对这亲爹是不在乎的,只想着让他给自己钱,她对他也没什么愧疚。
可这么一段时间过去,相处下来,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知道这个爹对她还是用心的。
如今事情是办成了,他却恼了。
自己又说了这么一番,他还不知道怎么想,她到底心里并不舒服。
只是让她低头承认错误,再去讨好他哄着他,她也是做不来。
这么一想,心里真是憋闷难受,竟不知如何是好。
她这么团团转着,最后想起顾时璋来,顿时觉得看到了救命稻草,忙给他摇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了,顾时璋的声音传来:「天卉?」
叶天卉听到他的声音,鼻子也是有些泛酸:「我今天有一件大开心的事,也有一件很不开心的事。」
顾时璋:「哦?」
叶天卉:「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你不该关心下我吗?」
顾时璋:「那就让我猜猜吧。」
他略沉吟了下,道:「班际赛你赢了,得偿所愿。」
叶天卉点头:「是,本来很开心的……」
顾时璋听着她那有气无力的样子,道:「但是你和你爹地闹矛盾了,你们俩吵架了吧。」
叶天卉微扬眉,有些不可思议:「这你都能猜到?」
顾时璋嘆:「想猜到这个很简单,第一,以你的能力和心性,那是必然要赢,无论如何要赢,你如果没赢的话,怕是也没心情给我打这个电话了。」
叶天卉:「有道理。」
她如果不赢,那就是天塌下来了,那必须是绞尽脑汁力挽狂澜,确实就没閒情逸緻找上顾时璋了。
顾时璋又道:「除了班际赛的事,如今能让你挂在心上,能影响你心情的,也就只有你这亲爹了。」
这么说的时候,顾时璋的心里不可避免地酸涩了一下。
谁能想到如今的叶立轩已经很能影响叶天卉的心情了呢。
难道这就是血缘的羁绊?
两辈子了,叶天卉都有那么一个爹。
叶天卉听着,嘆了一声:「你猜得一点没错,他生我气了,对我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当然也生气,我也对他说了一些很激动的话,我们互相对吼了一番,最后拍桌子散了。」
她再次重重地嘆了一声:「他以后不会原谅我了,我也不想原谅他。」
她沮丧又咬牙切齿地放狠话:「我看,我们这父女情分到此为止吧!」
顾时璋听她这么说,却是笑出声:「看你,说得仿佛天塌了一样,不就是吵了一架吗?过几天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父女没有隔夜仇,实在不行你哄一哄他不就行了吗?」
叶天卉有些心虚:「你不知道……他觉得我骗了他,他是真生气了。」
顾时璋:「哦?说来听听?」
叶天卉略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把这件事大致和顾时璋讲了。
最后,她很无奈很无奈地道:「事情就是这样了,其实我也不是不信任他,不是故意的。」
顾时璋自然一听便懂:「你只是想通过他来让叶文茵得到假消息。」
叶天卉:「是。」
她如果直接告知,对方不会信的,随便说给别人,对方也不会信,唯有她说给叶立轩的,对方也许会信,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但是,显然在叶立轩眼里,这就是在利用他。
他那样清风朗月一般的人物,自然觉得她这种行为非常看不上……
叶天卉:「我觉得吧,这个没法哄了,他对我失望透顶,他不会原谅我。」
她长嘆一声:「我即将成为事实上的孤儿,本来好好的一爹,就这么被我折腾没了。」
顾时璋听她那蔫蔫的语调,便忍不住想笑:「怎么会呢。」
叶天卉便有些不开心:「你看,你竟然还笑,你竟然还笑我!」
顾时璋忙低声哄着道:「不是笑你,而是觉得你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他不会真生你气的,我听你说了这件事,其实我觉得没什么,你也不要哄他了,先晾着他,这几天你不要搭理他。」
叶天卉拧眉:「不搭理?」
顾时璋:「嗯,这几天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见到他也不要和他说话,只假装没有看到,过两三天他如果还是不理你,你再想别的法子。」
叶天卉:「也行吧。」
她想着自己今天对叶立轩的喊话,反正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如果再回头去讨好他,那真是低不下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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