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凛去握住她的手,他无名指上指环的感觉清晰。黑暗里呼吸在纠缠,他直到捉住她的舌尖轻咬了下后方才离开,将这隻老是自己跑过来的人捉来身边,安心入睡。
一切归于阒静后,身旁的人睫毛在轻颤。
可能再多几秒,她都要醒过来。
另一隻手心悄悄出了汗,有种不知该做什么地、仍是攥紧。
如果他原本已经睡着,这时候她应该正在庆幸自己计划成功。可现在,成功是成功了,她却没有如期的喜悦。
而之前大脑里乱七八糟的思绪,现在更是清空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眼前与他之间的事情。
她的身体有点僵硬地紧绷着,直到真正睡着以后,才开始放鬆下来。如果有注意,要区分她是否真的入睡,其实不难。
……
翌日醒来,沈弥还是在他身上扒着的。睡着后,她的手自动跑去了他的胸上。
她不敢多言,也不敢有动作,只自己悄悄溜走。
她当然也不会去提昨晚的事情,好在,他起床后也没有要提的意思。
那件事如她所愿发生得悄无声息。
她觉得她应该是掩饰成功了。
昨晚在行动之前的胆战心惊被抚平。按照计划,她果然完成得还可以。
只是平生难得做这种坏事,她心虚得无法直面自己。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对一个男人做出这种事情。
可她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趁她睡着——
趁着周述凛更衣不在跟前,沈弥给钟愉发信息,有几分骄傲和得意:
【我玩到了。】
一大早,钟愉收到这条消息很莫名,问说:【玩到什么?】
沈弥就像在跟她说话一样,得压低音量,连敲字的动作都轻了:【玩到男人了。】
钟愉一愣,旋即发出一声爆笑。
【一大早就来这么刺激的是吧!】
【你知不知道这对于一个正处于空窗期的人伤害有多大!】
可她还是没有忍住问:【感觉好吧?】
沈弥发表玩后感:【应该挺好。但我太紧张了,没能仔细感觉。】
【你这心态不行,还是玩得少了。】钟老师如是点评。
沈弥:「……」
她也,没有办法玩得多。
她好不容易迈出第一步,在这方面有了石破天惊一样的进展,绝不能在这时候熄火。
钟愉:【钟老师的帮助来了】
钟愉:【记得查收快递。】
沈弥:【?】
她还没来得及细问,周述凛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条深青色领带。
做贼心虚。
那一秒,她下意识就按灭手机,将和钟愉的对话掩于无形。
周述凛动作一顿,投来一眼。原先倒是没有注意,这下想不注意都不行。
在仿佛会被他洞察一切的眸光中,沈弥握紧了手机,佯装轻鬆地转移走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垂眸看了眼手表,「不着急,还早,你慢慢准备。」
「好。」她遁入了衣帽间。
周述凛将领带在手掌上随意地绕了几圈,在身后气定神閒地看着她。
昨晚那个大胆的人已经消失,现在这个,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吓住。
……
时间富裕,他们也率先抵达约定好的酒店。
这顿饭两家提前许久就在约,让所有人都能提前空出行程。
也确实是缺这么一顿饭。
周述凛牵过她的手,同她一道进去。
礼宾员在前领路,沈弥仰头跟他说着什么,他神色很轻鬆地在听。
不知说了什么,他低头扫了眼她,散漫地「嗯」了声,看起来心情不错,也着实是好说话。
他们之间的状态莫名惹人艷羡。
有些亲昵的姿态不是故意做出,但却能叫人一眼看出。
沈含景远远地看见他们时,略微一顿。
他们明明才只结婚几天?可是为什么看上去好像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就连衣服,都是搭配的同一色系。好像到处都在彰显他们是夫妻。
她垂下眼,端过水杯。
周家随后抵达。
在看见周述凛时,现在秦雪已经能够很平静友善。
这段时间周伏年一直在哄着她。而且,她好像没有办法不原谅周伏年。
这么多年,这次是最严重的一次事情,但结果一如既往。
周亦衡动作迟疑了下,她周围的位置已经坐了人,他便只能拉开与她斜对面的座椅。
他动作忽顿,眸光倏厉。几乎是一瞬间就发现了异常。
她无名指上戴着的,是一枚新戒指。
他们之前一起去挑选的婚戒已经取下。
桌布之下,他的拳心紧攥。情绪在那瞬间上涌,被他强行逼退。
男人唇瓣紧抿,比起寻常,格外的寡言。
这情况很正常,她现在的另一半对象已经不是他。
可他仍是无法接受。
周伏年与周述凛说着话,他侧耳在听,也会在身旁沈弥倾向自己时,看过去一眼,看她要做什么。
「你要试试这道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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