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嗤,与其跟她说是对婚姻的责任感重,倒不如说是对人的责任感重,这还比较容易让人相信点。
但凡跟她说一句他们之前就认识,钟愉都要怀疑一下周述凛一开始提出联姻的动机。
简直越想越刺激,越想越带感。
那可就是横刀夺爱,处心积虑抢人了啊。
可惜,这个假设不存在。
她还想张口抹黑几句周述凛,但她一觉得不对,沈弥就会不赞同地驳回来,给他的为人和人品做着担保。
钟愉一肚子抹黑排挤的话堵在半路。几个来回后,彻底一噎,撑着手肘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直到看得沈弥浑身不自在起来,才幽幽来了一句:「你现在好护着他喔。」
沈弥一怔:「?」
「有吗?」
「有啊!你护到我都快看不下去了!」钟愉愤愤不平,「他在你眼里,就这么完美吗?」
形象是不是有点过于正派了?正派到不管他做什么沈弥都能给找出正当的理由。
这哪里对劲了?
她不信这个男人真有这么好。
沈弥微愣。
完美吗?那倒也不是。还是有很多问题的,要她来说,也能列举出一箩筐。
比如,他在某种事情上总是很有兴趣,喜欢接吻,喜欢……
她接不住他。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有领子的衣服。因为脖颈上都是红痕。晨起时只是看了一眼镜子,她就狼狈地收回了眼神。
可是这个不太好说出口。她吞吞吐吐,最终归于沉寂。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钟愉也怀疑重点可能是在沈弥身上。
毕竟她现在对周述凛的认识都是通过沈弥的描述,如果沈弥主观色彩太重的话,对他的形容就会自动加上几层滤镜。
不是周述凛不对的话——也行,那就是沈弥不对。
钟愉审视的目光扫过沈弥的面上。
但就算有问题,应该也只是处于有好感的阶段。她的沈弥她知道,没那么快就动什么至深的感情。
……
周述凛只在中途发来过那么一条消息,后来没有再出现过,更没有催,由着她在外面玩。
这样一来,反倒是她先觉得不好,在外面待不住,早早的回了家。
到家时,他拿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家里很安静,只有书页声。
沈弥眼看着他先看了眼自己,再看了眼时间。后背微僵。他虽然没说话,可她心里太清楚,他一定是在想着问,她竟然没等到他睡着后再回来?
无声胜有声。
她已经被批判到了。
她的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为了打破他眼中的兴味,她自己走过去。
周述凛不紧不慢地将书倒扣去桌上,抬眼看向她。
沈弥的目光顺着落过去,是她之前刚跟他提过的一本加缪的诗集。初次看见时,她被里面的一些诗所惊艷。她比较喜欢慢慢读,所以看得很慢,一天只读上几页。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消下去了小半本。
——是今天一整天都在看吗?
他像一个强大又包容的人,情绪稳定,内心充盈。她自己丢下他跑出去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以安静地在家等她回来。
反而等得她会觉得有一丝可怜,从而生出心疼意。
她伏向他:「你看到哪里了?」
「刚好超过你看的那里。」他朝她伸出手,嗓音沉静,「过来一起看会。」
这个动作过于烫手。
沈弥前进不了。
怎么一起看?
周述凛忽而轻笑了声,「你见过做完坏事,第二天就跑得不见人影的人么。」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像是一把剑突然横插在脚步前方。
他握住她的手腕,与此同时,一道轻声落下:「我见过。」
她心中发紧。
在他掌心用力的同时,她迅速推翻了刚刚对他的评价。
第43章
这话一出,他一下子就不再是那个独守空家的孤零零的形象。
如同野狼为了伏击猎物而在身上披了层草垛作为伪装,等到猎物近至眼前,伪装卸去,还是露出了本性。
沈弥得出一个结论:心疼别人,不如心疼自己。
她觉得责任不能全在于她,反驳道:「谁叫你、那么多次的,也怪你。」
含含糊糊,但意思也分明。
都怪他不知收敛——
而且,她这不也回来了么。
他轻一抬眉,立体挺拔的眉眼在光线下翳出阴影,眼底酝出了三分笑。
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胆子确实是大了。
一边将她带过来,另一隻手的长指在沙发扶手上轻点。他故作思考,很快就从善如流地应下,「行。我反省。」
「不好意思。」
「没能收住。」
有几分痞意,像是天生的坏种。
「……」
她原本还在强行镇定地与他沟通,却还是受不住地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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