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了下没有受伤的左手,唤她:「过来。」
蹲在那做什么?看得人不落忍。
沈弥摇摇头,还跟刚才一样凶他:「你别动。」
周述凛:「……」
他逸出声哼笑。
现在倒是厉害了。
还学会凶人了。
玻璃不仅扎进了他右臂、从他脖颈擦过,还伤到了一点后脑。
他们很仔细地在给他处理着,最终右臂上还得缝针。
沈弥看得皱起脸,手中的衣角越攥越紧。
——只是看着就很疼。
她觉得他们应该还没到要以性命相交的地步,可偏偏,他就是这么出人意料。
旁的恩怨暂且不论,就只论现在这个伤。
以己度人,她也怕他疼,把手伸给他,说:「你要是疼你就抓紧我。」
毕竟是为她挡的劫,她哪能不负责。
小护士在旁边看得忍不住弯眼笑。只觉得她真是可爱,明明看起来那么弱,却还能给人鼓气,伸手过来让人牵,也不怕他疼得厉害把她手给攥断了。
周述凛勾了下唇,「嗯」了声,左手当真去握住了送来的手。
他瞥了眼在缝针的伤口,微蹙眉心,低眸看她,只是虚虚握了握,握了半抔空气。
见他不抓紧自己,沈弥主动握了下他。
这个样子的周述凛,和刚才打电话的人,根本就是两个人。
刚才那么冷冽严肃、充满威压的一幕,她从未见过。即便不是在对着她说话,她都隔空感觉到了很重的压力感。
她轻轻垂下眼。
这几日,给她大脑里刷新了好几遍对他的认知。
但是真实了很多。
不再像是一轮摸不到的月亮。
等他这边针都缝完,他还没说什么,她眼睛已经红透了,像是受伤的小麋鹿。
那些针像是缝在了她的手上。
他看得失笑。就着握住的动作,转而伸进她的五指,扣住她的手。
周围全是人,倒是不太方便做什么安抚麋鹿的事儿。
缝完针后,医生一边作着包扎一边叮嘱注意事项。
这些伤起码得养上个把月。
关键是伤到的还是右手,行事会比较不便,就更需要家属的照顾。
医生叮嘱得比较细緻,沈弥用手机备忘录一一记下,心无旁骛。这些都是照顾他时要注意的点。
记录时她没有意识到这些事情是要谁做,也没有多想,就像上课在单纯做笔记。直到他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
突然接收到他视线,她认真打字的手一顿。
可他目光閒适,又好像只是随意一瞥,其中并无任何暗示意。
沈弥停住动作,思索了下。
伤到了右手,还不能碰水,还是个把月,甚至更久。
那他,怎么……自理?
她再去留个护工的联繫方式?
第47章
消息不全,在来的路上,符岚一直以为被玻璃砸到的是沈弥,而且不知具体伤势。
他们匆匆赶到时,刚处理完伤口的那些东西还没收拾,一眼看去全是血。她腿直接一软,眼前都发黑:「沈弥?!」
沈弥刚记完备忘录,他伸手想看,便递给了他。闻声,毫不设防地回头去寻找声音来源,被抓住了个满怀。
抓在手上的动作用力得隔着衣物都要在上面掐出印记。
「伤到哪里了?」符岚呼吸都要被掐断,急急地问。
上下扫视着,但只看见她脖子上涂了药。
那点伤痕在白皙细嫩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沈弥对她还不太自在,摇头道:「我没什么事,他帮我挡住了。」
刚才神经绷得太紧,现在乍然看见没事,符岚直接鬆了下来,泪意直接崩溃,将她揽进怀中,「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他们也说不清楚,我都不敢听这边的情况……」
这回是真将她吓得不轻。
由着被她用力抱在怀中,沈弥倒也没有挣扎。
沈洄慢了她一步,看了眼她们,他朝周述凛轻一颔首,问说:「玻璃怎么会突然碎掉?」
周述凛道:「还在调查。」
沈洄点点头,抿了下唇,同他道:「多谢。」
周述凛眼皮一撩,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谈不上这一句。」
他是为沈弥伤成这样,沈洄是替她道谢。可他是她的丈夫,无需这一声谢。
沈洄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符岚紧紧扣住沈弥的手不敢放,手还隐隐在抖。
沈弥有些不忍,安慰地握住。
符岚眼睛红得更厉害了,「瀰瀰,不生妈妈气了好不好?以前都是我不好。你说的话妈妈都有在反省。」
她抓着沈弥的手,哽得有些说不出话,「对不起啊,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真的,以后我好好改。」
她松不开,也不能鬆开,想起一个事,和她说着:「含景不在家了,爸爸已经让她搬出去了……」
「可如果,」沈弥打断道,「不是述凛拿出的那些证据,你们也不会让她走的。您也不会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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