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小儿子又不是大儿子生的。小儿子多大的人了,难道还要大哥拴着?」
「从这上面就知道陆家夫妻不咋滴。」
「陆炀也挺可怜的……」
陆炀闪过难堪,这才朝阮明芙夫妻俩走了过去。
「对不起,是我没看好我妈……你放心,我绝不让她再来打扰你。」
对于这件事,阮明芙心中确实有气。
她没有说话。
谢延昭看向不远处正在撒泼的李玉香,难得对陆炀起了点怜悯之心,但也只是一点。
他朝陆炀点了点头,便拥着阮明芙走了。
李玉香眦目欲裂,却被好几个军嫂摁倒,动弹不得。
可她却死死看着阮明芙的背影,眼里竟然都充起血来为。
真.红了眼。
几位年纪大的军嫂看着她这个模样也有些不忍,便劝了几句。
「部队有部队的规章制度,你儿子犯的事太大,找苦主没用的。」
「没错。」
「你还不如打点一下,让你儿子去了农场也能过好。」
「别说你找阮同志,哪怕你找司令都没用……」
这事一出来,司令也得挨批。全部队上上下下的领导,一个个都得写检讨。真以为求个人,就能让陆琰跟从前一样?
做梦!
李玉香抬头朝陆炀看过去。
却见他右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缓缓点了点头。
李玉香:「……」
似乎知道这件事没有转寰的余地,李玉香终究没再挣扎。
军嫂们这才将李玉香放开,陆炀赶紧过来扶住他。
对于陆炀,军嫂还是很有好感。
「跟你妈回去吧。」
「别让你妈再来闹,对你也有影响。」
「我知道了,谢谢大娘。」
陆炀痛苦地闭上眼。
他的前途也快没了,还能有什么影响……
这一路上,母子俩都没就话。陆炀扶着李玉香进了招待所一处房间,刚进门李玉香便被陆父扇了一巴掌。
「你打我?」
李玉香捂着脸,泪眼盈盈地看向陆父。
却见对方面目青紫,胸口剧烈起伏,俨然一副暴怒的模样。
「我打的就是你!」
陆父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对李玉香很好。结婚这么年,夫妻俩虽然也有口角,但从来都没有碰过李玉香一个手指头。
「我问你,你去家属院那边干什么?」
李玉香有些心虚,移开视线。
陆父更怒了,「你要害死谁?你想让陆炀被部队开除,还是想让陆琰被多判几年?」
「我……」
李玉香也麻爪了。
她一听陆琰出事,就什么事也顾不得了。
「那……那怎么办?」
李玉香是陆父微时的妻子,出身同样不高。哪怕做了这么多年的富太太,眼界一直没涨。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陆父大吼一声,吓得李玉香一抖。
「陆炀多好的前途,年纪轻轻就是副团长,他今年27……27岁!大好的前途,就被你那个好儿子毁了!毁了!!!」
陆父额上青筋都气得鼓了起来。
可想而知,他此刻有多气。
与李玉香偏爱小儿子不同,陆父对大儿子寄予厚望。
早知道,哪怕让陆琰被地头蛇给打死,也不让他过来祸害陆炀。
陆父满心满眼的悔意,差点将他整个人吞没。
「什么叫我儿子,难道你没份?」
李玉香不是好惹的,当即便呛了回去。
陆父瞪大牛眼珠子,正想再给李玉香一巴掌时,陆炀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
「行了,有空想想该怎么办吧。」
「怎么回事,」陆父看向阮炀,这才看到他脸上的痕迹,「那巴掌是谁打的?」
李玉香心虚地低下头。
陆父哪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气得将手连的杯子砸在地上,「你这个婆娘,是真的要气死我!」
李玉香瑟缩了一下。
这事儿她没理,李玉香也没办法狡辩。
陆父闭了闭眼,极力平復心底的怒气。良久之后,这才道:「陆炀你说,最坏的情况,陆琰会判几年,你会不会被牵连?」
李玉香闻言,也紧紧地盯着陆炀。
「陆琰的事……」陆炀抿了抿唇,在李玉香期待的目光下艰难地道:「十年。」
「十年……」
陆琰已经二十多岁,若是进去十年,出来都三十多了。人生最好的十年,就这么被浪费掉了。
李玉香哪里接受得了。
她哀嚎一声,捂着胸口倒在床上。
陆父想听的却不是这些,「那你呢?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撤职,开除……」
这下,陆父打死陆琰的心都有了。
他一时间没有说话,脸涨得通红。捂着胸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还是陆炀发现不对,赶紧走了过急道:「爸,爸……你怎么了,爸!」
眼见陆父没有反应,陆炀一把便将他抱了起来,朝军区医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