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看着男人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平日里好看的薄唇也出现了深深的唇纹,她是心疼的。
她语气浅淡,「你监视我了?」
「我就是睡不着,想着吃点安眠药,接过就听到门的响声,就赶紧躺在了地上。」傅时宴俯首额头抵着她的,「宝贝儿,再给我一次机会,你看我的表现,表现不好你再判处我死刑好不好?」
他的头微偏,想要吻她,「颜颜,我太想你了。你素了我好久了。」
安颜别过头,「所以你在无罪释放之前继续素着吧。」
虽然眼巴巴地看着肉吃不到嘴里,挺难受的,但是好歹能闻到肉味儿了。
傅时宴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带着安颜坐在沙发上,将人搂进怀里,「我们去旅行吧,这段时间情绪都太紧张了。」
安颜垂眸思忖了半晌,然后看着他,「我要调查慕盈盈。」
傅时宴知道安颜这是在警告他,不要插手,否则他们之间就没有以后。
「需要我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安颜挑眉,「继续帮着慕盈盈对抗我吗?」
听着女孩儿嘲讽的语气,傅时宴心头像是扎了根刺般的不舒服,但是他是自作自受。
他嘆气,「颜颜,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安颜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也不想从他口中得知两年前这两个人一夜情的详细描述。
她站起身,脱下羽绒服,换上拖鞋,挽上头髮,「我去给你做早餐吧,你先去洗漱。」
傅时宴嗯了声,看着女孩儿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他觉得他和安颜之间变了,有隔阂了。
是他活该。
傅时宴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洗手间去洗漱。
再出来时,安颜已经将蔬菜饼还有燕麦粥端到了餐桌上。
傅时宴虽然不再邋遢,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不如以往精神焕发。
安颜坐在他的对面,「吃吧,吃完了你就去公司。」
傅时宴握着筷子的手一滞,「那你呢?」
「我要去找安在礼,把慕盈盈找过安以柔的事情告诉他们。我总觉得他们也知道些什么。」
傅时宴点点头,「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不耽误你工作了。」
傅时宴将蔬菜饼吃完,喝了口粥,说出了刚才一直想问的,「颜颜,你是不是担心我还会再帮慕盈盈。」
安颜平静地望着他,「你有前科。」
傅时宴垂眸,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自己造的孽,必须要自己承担后果。
他起身端着盘子和碗进了厨房,刷干净后走出来,「那你开车慢点,路上滑。」
「我知道了。」
傅时宴穿上羊绒大衣,换好鞋子,「那我走了,中午一起吃饭好吗?」
「行,我要是忙完就联繫你。」
傅时宴有些失望,他转身出了门。
站在门口呆了许久后,他才乘坐电梯离开。
安颜站在原地,直到听到外面电梯传来智能语音提醒,才拿起了羽绒服穿上出了门。
她不想和傅时宴同乘一部电梯,毕竟两人之间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后会很不自在。
安颜查到安在礼已经不住在之前的老旧小区了,他们搬到了一个更偏僻的老城区。
她抵达的时候,看到安在礼正拎着一袋子青菜进了单元门。
她下了车跟了上去,她将鸭舌帽压低不远不近地跟在安在礼身后。
安在礼忽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看了一眼,然后快速上了楼。
他拿出钥匙开门后,想要赶紧关门。
安颜直接挡住,挤了进去。
「你你你,你这是擅闯民宅,我要打电话报警!」安在礼大喊,「你给我出去!」
杜欣兰和杨素华也从房间里出来。
杜欣兰指着安颜,「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敢来找我们,以柔就是你害死的!」
杨素华没说什么,但是衝上来就要打安颜。
安颜扯住她手臂反剪到身后,「别逼我动手,我可不会惯着你。」
杨素华哭天抢地,「我可怜的孙女儿被你害死,现在你还想要打死我,我这命啊!」
安颜懒得看她无理取闹,直接将人丢在沙发上,她从包里取出通话记录和转款记录。
「我怀疑安以柔的死和慕盈盈有关。」
安在礼拧眉,「慕盈盈是谁?」
安颜说,「慕家的小女儿慕盈盈。安以柔曾经给她打过很多电话,而且还转过款。」
杜欣兰眼珠子一转,「我知道这事儿,以柔确实找过这人,但不是什么好事,好像是威胁人家怎么样的。以柔已经死了,已经成为人人口中的瘾君子了,我不想再给她多添一项诽谤人的罪名。」
安颜闻言,这话说得没有毛病,很符合一个母亲维护孩子的心情。
只是这事儿发生在安在礼这一家人的身上,就很不正常。
因为他们现在过得很拮据,以他们无耻的品性,知道这事儿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要再向对方索钱的。
安颜笑笑,「那我知道了。今天我来就是好心给你们提供线索。对了,当初警方调查安以柔死因的时候,漏下了这条线索,好在我心善又给警方提供了慕盈盈这一条线索。要是慕盈盈真的是凶手,你们可要感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