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正在挑水,看到来人,鬆开手中的摇把,赶紧跑了过来。
「小颜!」
「奶奶您慢点。」安颜笑眼弯弯,「您可别激动。」
鹿云抱住安颜,又看着她说,「哎哟,我的好孙女儿,可让奶奶惦记坏了。」
「抱歉奶奶,我回来没有立即来这边。」
「说什么抱歉,傻孩子,毕竟你父母期待你这么久了。」鹿云抹着眼泪,「你身体恢復得怎么样?」
安颜转了个圈,「您看,我恢復得很好,除了耳朵听不到,其他都很不错。」
鹿云赶紧扶住她,「好了,别摔倒了,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奶奶,我没那么娇气。」
鹿云点头,「我们小颜一向坚强,但是还是要注意着。」
安颜点点头,「我知道了奶奶,爷爷、哥哥和毕冲呢?」
「你爷爷和哥哥在下棋,毕衝去河那边钓鱼了。」
「哥哥恢復了?」
鹿云点头,「恢復得很不错,就是这身体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彻底恢復啊,要一段日子。」
她看向傅时宴和安颜,「我们进去吧。」
穿过院子,三人进了屋。
毕莽和毕展坐在四方桌前对向,两人正在聚精会神地下着棋。
听到脚步声,他们看过去。
安颜微笑,「爷爷、哥哥!」
毕展站起身,红了眼眶,「小颜。」
安颜走过去抱住他,「哥哥,再见到你真好。」
毕展同傅时宴身高差不多,但是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他看着安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这几年真是苦了你了。」
「不苦。我要是早点知道你还活着,早找到你,也就不会让你受到这么多的折磨。」
毕展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对宝宝不好。」
安颜嗯了声,「就是太激动了。」
她看着毕展的断指,「接得挺好的,但是保存时间稍微长了点,所以不能恢復如初。」
毕展笑笑,「没关係,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看向傅时宴,「谢谢你护着小颜,也谢谢你愿意用自己换出我,还第一时间让人帮我接指。」
「这是我应该做的。」傅时宴浅淡一笑,「颜颜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哪有那么多应该啊!」毕莽感慨道,「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别人生命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时宴,你坐。」
鹿云赶紧说,「你们都坐下说话,我去给你们洗水果。」
几人落座。
毕莽看向傅时宴,「爷爷首先要感谢你,谢谢你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去营救小颜,也谢谢你换出了毕展,让他有了生机。」
傅时宴说,「要说感谢,我要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今日的安颜,更不会有我和她这段缘分。所以要说感谢的,是我。」
安颜看着几人,「你们三个不要谢来谢去了,我看着你们说话,眼睛都累。」
三人大笑。
毕莽看着安颜,「我和时宴说话,你可以不用看我说什么。」
安颜撇撇嘴。
毕莽对傅时宴说,「你和小颜之间兜兜转转三年了,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中间很波折,所以我希望以后你们能够更加信任彼此,更加珍惜和爱护。
不要总自以为地为对方好,而隐瞒对方,到最后就会变成猜忌对方。
我和你们奶奶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经历过分分合合,总结的经验就是坦诚。
唯有这两个字,婚姻才能持久。」
傅时宴和安颜同声说,「知道了,爷爷。」
毕莽呵了声,「你不是眼睛累嘛!怎么还看?」
安颜笑,「我怕您这个小老头儿说我坏话。」
毕莽哈哈大笑,「你这孩子。」
四人围坐着又聊了好半晌,把鹿云洗的水果都吃完了。
安颜看着天色渐晚,「毕冲是去钓鱼还是鱼把他钓跑了?咱们去看看吧。」
毕展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傅时宴起身站在毕展的轮椅后面,「我推着你走。」
毕展笑,「谢谢。」
三人走出四合院,朝着两公里外的襄河走去。
毕展问,「顾城铭死了吗?」
傅时宴回道,「没有,所以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我猜测他短时期不会出现,但是早晚会拿着转让文件和印章去零组织的。」
毕展拧眉,「那怎么办?」
「放心,不会让他得逞的。」
见傅时宴有把握,毕展也就放了心。
他回眸说,「四合院附近有很多训练有素的人,是你派来的吧?」
傅时宴点头,「是。这些人都能以一敌十,身手不凡。他们在,我和颜颜也放心一些。」
毕展,「真的很谢谢你。」
傅时宴淡笑,「一家人不说谢了。」
「好。」
二十分钟后,三人来到河边,看到毕冲正坐着小马扎目不转睛地盯着河中的浮漂。
安颜大喊,「毕冲!」
毕冲猛回头,眼睛里皆是埋怨,他起身怒气冲冲地走过去,「安颜,你去S国不带着我,流落在C国也不联繫我!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弟?」
安颜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不起哦。」
毕冲扒拉开她的手,「我再也不要你这个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