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对面坐着的黄毛板寸男叼着烟,抖着腿很是轻浮。
傅瑾乔转过头,低声问安颜,「我怎么感觉那个型男在看你?」
安颜头不抬眼不睁地说,「你的错觉。」
「我绝对没有看错的。从现在开始我不叫你小婶婶了,免得耽误你的艷遇。」
安颜蹙眉,「少胡说八道。」
傅瑾乔又回头看一眼,恰好对上女人投来的敌意的视线。
她赶紧回头,手弯成弧度遮住嘴巴,小声说,「那女的不会是他女朋友吧?品味不怎么行,和你没法比。就好比你是天上仙女,她是地下挖煤的。」
安颜抬手扶额,「你要是再说,我今晚就回江城。」
傅瑾乔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了嘴。
馄饨和小菜被端上来,两人埋头苦吃。
斜对角桌的馄饨、小菜也被端上来,三人也开始吃起来。
女人给薄冷的盘子中夹了一块猪肝,「冷哥你多吃点,补气补血的,这样你的手臂会恢復得更快。」
薄冷清冷的说了声谢谢,但是盘中的猪肝他一动不动。
东子开口,「冷哥,盛玉给你夹的猪肝,你倒是吃点啊!」
薄冷掀起眼皮,「你要是喜欢吃,你就夹走。」
盛玉给东子递了个眼色,「东子,少说两句。」
东子不再说话,囫囵吃起馄饨来。
盛玉小心翼翼地瞧着薄冷,发现他的视线总是飘向角落那桌。
她紧蹙眉心,难道是瞧上刚才回头看的女孩儿了?
倒是长得白白净净的,不过那么娇娇柔柔的一点儿都不招人喜欢。
她才是和冷哥最配的人,毕竟当初救下他的是她。
若是没有她,他就是海上的一具浮尸了。
盛玉这么想着,不免坐直了身体,宣示自己的主权。
傅瑾乔吃完碗中的最后一个小馄饨,「我怎么总觉得后面有一双眼睛看着我呢?」
她回头望了眼,瞬间转回来,「小婶婶,这是咒怨吗?」
安颜扫了一眼,女人正阴恻恻地朝这边看来,很明显带着敌意。
傅瑾乔形容得还挺贴切的,女人那股子怨气可不就是咒怨?
安颜冷漠地瞧她,那般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生出一丝忌惮之心。
盛玉在同安颜的对视中,渐渐没了气场,先垂下了眸。
她挺懊恼的,竟然被人压制了。
安颜说,「行了,给你报仇了。」
傅瑾乔这才又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发现女人已经不再瞧向这边,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途经斜对角桌的时候,安颜看到了女人伸出来的脚。
这年头还有人上赶子找虐。
俗话说,人间自有天来收,不过天不来收那就她来收吧。
安颜一脚踩在那小麦色的罗马凉鞋上。
盛玉惊叫一声,豁得站起身,「你瞎了吗?那么宽敞的地方你不走,非要踩到我脚上。」
安颜冷睨她,「谁没事儿低头走路,香港脚不缩在桌下,还放到过道散味儿,太不道德了。」
盛玉没想到自己被狠狠的踩到,还当众被羞辱,她直接扬手朝着安颜的脸招呼过去。
只是手还未落下,就被男人攥住了腕部。
随后就是啪的一声,盛玉的脸被打偏。
东子蹭着站起来,被薄冷一个眼神制止住。
盛玉惊诧地看着薄冷,「冷哥,你为什么阻止我,现在我被打了!」
薄冷黑眸中涌动着几分薄怒,「别胡闹。」
「我被打怎么是我胡闹?」
薄冷眸光一扫,「你要是惹是生非就回南湾。」
盛玉红着眼睛,冷哼一声坐下。
薄冷说,「道歉。」
盛玉咬紧牙关,气得鼻翼都在颤,随后看向安颜,「对不起!」
安颜轻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人和狗的区别就在于人会反省自己,而狗却改不了吃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吧。」
说完,安颜带着傅瑾乔走出馄饨店。
盛玉气得吃不下去,看向东子,两人目光交错,心照不宣。
薄冷放下筷子,「我再说一遍,想要这次行动顺利,就不要搞事情。」
丢下这句话,他起身离开。
东子低声说,「玉姐,一会儿我给你报仇去。」
盛玉想到薄冷阴沉的模样和说过的话,摇了摇头,「等行动完成了,再收拾她们!」
两人起身跟上薄冷的脚步。
三人回到一间民宿客栈,敲响了临东侧的客房门。
很快,门被打开。
一个年约六十岁,两鬓斑白的老者笑道,「顺利吗?」
薄冷走进去,「古墓那边有专人守着,不是那么好得手的。考古团队最晚也会在今晚十二点前赶到。」
盛兴眼珠转了下,「那就让他们的车子出现问题。」
薄冷拧眉,「这样不妥,考古团队一行有十余人,一旦在车子上动手脚,很容易造成重大伤亡事故。」
盛兴浑浊的眼睛微眯,「阿冷,你就是心太软了,要不然这几年我们早就发暴财了。」
薄冷不再表态,盛老知道说不听他,但是为了平衡关係,只好作罢。
薄冷淡声道,「小欧他们应该没走远,叫他们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