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下楼到客厅,慕少辞、慕博琰、慕千帆、慕少泽、毕展还有毕冲都坐在沙发上,正等着她。
看着安颜落座后,慕少泽将一个针管摆在茶几上。
他说,「这就是那晚季云冉注射到傅老狗脖子上的针剂。」
看着针管中的绿色液体,安颜眯了眯眸,「二哥,我现在要去你医院做检验。」
慕博琰点头,「好。」
话音落下,七个人就开着保姆车前往了医院。
安颜和慕博琰进了检验室,其余五人就在外面等着。
慕少泽双手穿进髮丝中,「这一个月是我长这么大,活得最艰难、最绝望的一个月。」
慕千帆拍了拍他的肩头,「老四,你振作些。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时宴就被顾城铭当场杀害,而顾城铭也会逃之夭夭,之后带给我们的是无尽的隐患。现在没有找到时宴的尸体,也许是被渔船救走了。」
慕少泽看了眼他,摇了摇头,「但凡出海的船隻,我们都问个遍、找个遍,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
慕少辞眸光深沉,「没结果才是好结果,这样小五才能有希望、有信念地活下去。」
毕展说,「你们找那种偷渡船或是海盗船了吗?」
毕冲也点头,「那种船隻出没得很诡异,不像寻常的船隻可能被发现。」
慕少泽眼底又燃起了希望,「到时候我再安排人查一查有没有那种船隻出没。」
毕展想了想,「这事儿先不要告诉小颜,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检验室内。
安颜和慕博琰身着防护服,戴着防护面罩、手套检验针剂成分。
经过多次的分离、数据分析,最后得出结论。
这是一种新型的从未现世过的药液,注入十毫升就会让人血液倒流致死。
只是根据针管中剩余的药液含量可知,注入傅时宴体内的药液不过两毫升。
这让安颜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慕博琰说,「这里面存在呋喃唑酮,会致人神经系统紊乱,但是不会致人死亡。」
安颜想了想,「二哥,顾城铭的组织以研究生化武器、贩卖人体器官、倒卖武器为赚钱方式。他们製造出这种药剂,极大可能要投放市场的,所以防微杜渐,我们要向上级上报申请生产大量的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慕博琰点头,「确实是这样。我明天就和院长一起向卫生组织汇报这件事情,。」
安颜看着那针管发呆,好半晌,她喃喃道,「二哥,我觉得阿宴没有死。他还活着,兴许他没回来是因为他注射了这针剂失忆了,忘记了回家的路。」
慕博琰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他不愿意说违心的话。
毕竟活着人最痛苦,她要带着无尽的思念去过余生。
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安颜的肩头,岔开话题,「什么时候去做耳部手术?」
安颜看他,「一周后。」
转眼间,到了安颜做耳部手术的这天。
安颜转身看着一大家子人,心里暖融融的。
她对着大家勾起一个甜甜的微笑,「等我再出来,就不是小聋人,而是顺风耳了。你们可不要说我坏话哟!」
众人对着她做出比心的手势。
安颜笑笑,比了个心,转身进了手术室。
她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麻药缓缓推入到血管中。
很快,她在模糊之中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安颜想,要是永远的沉睡该有多好,最起码她会在梦里和他相遇。
安颜再睁眼时,已经在病房了。
她仍旧听不到,因为需要至少一到两周的恢復期。
她不急不恼,放鬆心情,閒来无事就会画一些画稿以备冬季的服装周。
很快,一周过去了。
这日,许婉清和周怡抱着两小隻来医院看她。
安颜很是欣喜,毕竟已经一周没有看到安安和言言了。
他们似乎又变了样,软糯糯的,像两个粉糰子。
她在两小隻的脸蛋上送上香吻。
许婉清问,「小五,你能不能听到我们说话声啊?」
安颜摇摇头,「听不到,也许还不到时间。」
周怡担心她心理压力大,「没准儿什么时候就听到了呢,别着急。」
安颜点头,「放心,手术很成功的,我早晚会听到的。」
许是吃了药物的原因,安颜有些发困,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这时,推车里的安安开始哭了起来。
安颜迷迷糊糊中说,「是那个小宝贝哭了啊?」
正拿着尿不湿的许婉清一怔,看着病床上的安颜是闭着眼睛的,她略带惊诧的看向周怡,「亲家,小五她这是听到了?」
周怡也是热泪盈眶,「听到了,听到了。」
许婉清点点头,「等她睡醒再说。」
安颜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再醒来时,两小隻正吃着小手手。
许婉清唤她,「小五?」
安颜看向她,「怎么了,妈妈?」
许婉清指了指她的耳朵,「你能听到了。」
安颜有些激动,她又看向周怡,「妈妈,您说句话。」
周怡拭去眼泪,「小颜,恭喜你恢復听力。」
安颜将脸埋在双手中,泪水顺着指缝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