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怪怪的?」明月问道。
「一个才六七岁的小尼姑,怎么能看出兔子和狼要生了,还有,她怎么懂得疗伤接骨,动作还这么娴熟?」清风先问道,这个小尼姑方才可是吓了他一大跳,居然替狼疗伤接骨。
「这个不足为奇,想必她平时没少干这些事,问题是这是一隻狼啊,她居然能把一隻狼驯化了,而且,最不能理解的是她第一次见到这隻狼的时候,居然还是一隻饿狼,哪有狼见到到嘴的肉不吃的道理?」松涛摇头,说道。
「对啊,那狼好像还能听懂她的话似的,我看她好几次摸着这狼的脑袋,狼也跟她说话。」清风再次摇摇头。
「这些我倒是都不觉得奇怪,我奇怪的是她拿着公子爷的腰带,居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给那隻狼用上了,要知道公子爷的腰带可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的花用的都是银线绣的呢,这一条腰带没有个十两银子也买不来。」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山石问道。
「这算什么,她连肉都没有见过,不知何为肉,何为哥哥,又怎么能识得什么是云锦什么是银线,我打赌她连银子都未必见过呢。」明月笑道,接着把刚才绝情见到他们第一眼说的话学了一遍。
「这个我信,要不,她也不会一口一个大狼了。」清风笑道。
这几人一听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那个一直惜字如金的公子爷容珏也动了动嘴角,第一次觉得这山里的日子也不那么枯燥了。
次日一早,绝情和绝色刚翻过山头,便又闻到了一阵烤肉的香味,让绝情意外的是,这几人居然就在母狼的身边架起了火来烤肉吃,这不分明就是想收买母狼的节奏吗?
绝情有些不高兴了,她想起了昨天绝色的提醒。
「嗷呜,嗷呜。」绝情冲狼叫了一声,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狼的语言她只学会了这一句。
母狼听到动静,看见绝情,欢快地摇摇尾巴,趴了下来。
绝情走到它身边,先摸了摸它的头,再看了看它的伤口,似乎有些见好的趋势。
「你等着,我去采药来。」
「这位小尼师傅,我陪你去。」清风看着绝情问道。
本来是想叫小尼姑的,可是想到昨日自己的主子居然把自己的腰带送给了这小尼姑,清风忙改了口。
「不用了。」绝情说完,自去潭边寻了些草药,只是她回来时,见绝色正跟这些人相谈正欢,一边笑着一边啃着兔肉。
「师姐,他们不是要你的大狼和狼崽,他们只是好奇你怎么能收服大狼。」
「你们真的不是要大狼和狼崽?」绝情看着白衣少年问道,她知道他是他们的头。
「你信我吗?」容珏看着绝情问道。
这个时候的容珏,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议,还真没有想打这几隻狼崽的主意,他感兴趣的是绝情。
绝情看着对方的眼睛,开心一笑,「我信你。」
昨天也是他开口她才能留下那隻母兔,也是他答应不会伤害这隻母狼,所以绝情对容珏还是有两分好感的。
「好,我叫容珏。」
容珏说完,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善意,伸出手想去摸摸绝情的头,谁知母狼见了,冲容珏吼了两声,容珏吓得退了好几步。
「大狼,不许乱叫,你忘了,这位施主昨日还送了一条腰带给你绑腿呢,人家说了不会害你的。」绝情走到母狼身边,拍了拍母狼的身子,母狼又趴下了。
绝情一边给母狼捣药一边跟母狼絮碎碎念一边又向白衣少年道谢。
「谢倒不必了,你不是说了,不杀生也是为自己积点福德,我就当为自己积德了。只是,这隻狼真的能听懂你的话吗?」容珏蹲在了绝情面前。
「我也不清楚它能听懂多少,但是我叫它肯定是能懂的。」
「是吗?不如我们来试试,看看它是不是真的能听得懂你的话?」
「怎么试?」
「这样吧,你跟它说说,让我摸摸它。」容珏平日里虽然沉稳大气,可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国公府里的时候,整天带着面具做人,这会在绝情面前,他压根不用设防,所以难得也露出里面一点少年心性。
「好。大狼,乖乖的让这位施主摸摸你,不许吼他。」绝情摸了摸大狼的头。
「可以了?」
容珏刚要伸手,旁边的四个小厮忙道:「公子,危险,还是我们先来吧。」
「不危险,大狼又不是坏人。」绝情不高兴了。
「噗嗤。」明月笑了,说道:「它当然不是坏人,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人。」
「施主,它虽然不是人,但是也是一条生命,佛曰,众生平等,这众生指的是十法界里所有的众生,十法界是指…」
「停停停,你别念了。」明月可没忘了昨天绝情念的那个不杀生的益处,又臭又长,他可没有耐性听这些。
「这位施主,你还要不要摸它?」绝情见明月不耐烦,转向容珏。
「当然。」容珏说完,伸出手去想摸摸母狼的头,母狼偏了一下,没有让他摸,但是也没有吼他。
「大狼不讨厌你了,但是还不喜欢你。」绝情见了笑道。
「是吗?那我明天再来看他,是不是就可以了?」容珏听了似乎颇为开心。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