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珏此刻走到绝情身边,见绝情正在捣草药,蹲在了绝情面前,问道:「这些草药是谁教你认识的?」
「我师傅。」
「你都认识一些啥草药?」
「就是一些常用的止血、解毒的,施主,你们怎么会天天来这边?」
连着三天都碰到他们,绝情心思再怎么简单,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因为这个地方一般根本没有人来,也没有住的地方。
「我祖父刚没了,我是来替我祖父守灵的。」
见绝情似乎没有听懂,容珏又解释一遍说:「我祖父刚死了,他的灵柩寄放在这里,要做几场法事才能落土为安。」
「祖父是什么东西?」庵里的师傅们从没有跟绝情说起这些亲属关係,就连父母亲也是绝色来了之后绝情才明白的。
「祖父是我父亲的父亲,祖母就是我父亲的母亲…」容珏耐心地把这些直系亲属关係解释了一遍。
「对了,你知道父亲母亲是什么意思?」容珏问道。
「师妹跟我说过,每个人都应该有爹有娘,只是我不知道我爹娘是谁,师妹说,没有爹娘的孩子很可怜的,可是我不觉得自己可怜,我有师傅们啊。」
「嗯,我们绝情不可怜。其实,我也很早就没有娘了,我娘在我三岁那年病没了,我是跟着我祖母长大的,但是我爹对我很好,我祖父母也对我很好,可惜,我祖父也走了。」容珏也不知怎么跟绝情说起了这些。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今天看着绝情,突然有一种倾吐的**。
「那你是不是更可怜?既没有了娘,连疼爱你的祖父也没有了,你是不是也吃不饱饭?」绝情看向容珏的眼睛立刻充满了同情,因为她直接脑补出第一次见到绝色的情景,绝色是饿晕在溪边的。
「呃?」这哪跟哪?
「我不可怜,我还有父亲和祖母呢。」容珏看着绝情清亮的眼睛,只觉内心突然柔软起来。
「对了,你每天都要做些啥?」容珏换了一个话题。
「嗯,烧火做饭,洗菜洗碗,然后砍柴、捡蘑菇,中午跟着师傅念经,下午去菜地做事,洗衣服,好像没有了吧?」绝情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
「这么多?」容珏拿起了绝情的手一看,小手上都是水泡和茧子,顿觉有些酸酸的。
「师傅教你识字吗?」
「识字?是经书上的字吗?」绝情摇摇头。
「以后,你每日来这里,我教你识字好不好?还有,以后你别叫我施主了,你叫我哥哥吧,我做你的哥哥好不好?」
「哥哥?哥哥是…」
「哥哥就是会对你好的人,会护着你,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哥哥肯定会站在你身边。」容珏还真动了心思,想把绝情带下山,他的身边真没有心思这么干净的女孩子。当然,也不否认,容珏也有一点小小的心思,如果绝情能把这隻狼生的狼崽带下山就更好了。
「可是我有师傅呀,师傅对我一直很好。」绝情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傻妹妹,师傅跟哥哥是不一样的,师傅做不到的哥哥肯定能做到,难道你不想学会认字?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就窝在这小小的庵堂?」
「认字可以学,学了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自己抄经文?」绝情想到师傅们每天中午都要抄写经书,听说是要送去换钱,绝情觉得师傅们很辛苦,如果自己学会了是不是可以减轻些师傅的负担?
至于容珏最后一句话,绝情根本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所以自动忽略了。
「当然可以了,学会了识字,你不光会抄经书,你还能明白很多道理,也会拓宽你的眼界。」容珏心里明镜似的,如果这样的绝情跟她下山,肯定适应不了大宅院里的生活,所以他要从现在开始**她。
单纯的绝情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人家的猎物,她一想到自己也可以学会抄写经书,心里就忍不住雀跃,她知道师傅们都在为生计艰难发愁呢。
「不对,我要跟你学识字了,不是没有时间捡蘑菇,也没有时间砍柴了?」绝情想到了另一个难题。
「这个没关係,看见他们几个没有,一天到晚啥事也没有,我打发他们去帮你做事。」
诱骗成功的容珏站了起来,拿下了绝情背后的小筐,几步过去扔给清风几个。
「你们几个去帮她找一筐蘑菇。」
「公子,这个活我们还真帮不上忙,这蘑菇有毒的太多了,我们万一采了有毒的,岂不是害了人家?」明月忙道。
「筐里有现成的,照着找不会?」
四个小厮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这公子爷葫芦里卖的是啥药?
「还不快去?」
「还是不要了,一会我给大狼换完药我自己去吧。」绝情看出几人的不情愿来。
「没,小师傅,你说这蘑菇一般在什么地方比较多?」松涛问道,他方才已经得罪一次绝情了,再来一次,他担心公子爷该拿他开刀了。
「阴凉潮湿的地方,颜色鲜艷都不要,都有毒。」
清风几个听了,乖乖地拿着筐走了,而这边容珏待绝情给大狼换完药,便拿着树枝开始在地上教绝情写字认字,他先教的是「绝情」和「容珏」四个字。
令容珏意外的是,绝情很聪明,学了二遍就记住了,只是写起来有些费劲,好在容珏很有耐性,手把手一笔一划地教着绝情学会了写两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