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进盗贼了,快去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只是可惜,你家的那窝兔子,真是丧尽天良啊。」旁边有人嘆道。
庄户人家能有一窝兔子,对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可突然之间就这样全都被砍死了,换了谁能不心疼?
「哪个天杀的干的?这人在做天在看,早晚会遭报应的,真是畜生,连一窝兔子都不放过。」赵大娘一边骂一边进了院子,她还打算靠着这兔子养家呢。
「赵嫂子,我还正想问问你呢,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仇人在追杀你们?」里正看着赵大娘问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大娘问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盗贼,我当时正在山上呢,看见有人在打斗,起码是三股人,都是黑衣蒙面的,而且是真刀真剑地干,我的娘呀,当时,我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忙躲了起来。」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说道。
「什,什么?三股人?」赵大娘看向了萱娘。
萱娘自然知道,这应该就是凌家的人派来的,看来,对方真的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只是,她有些困惑的是,另外两伙人会是谁?还有,现在想杀她的究竟是那个老侯爷夫人呢还是现在的侯爷夫人?
萱娘正在低头琢磨时,只听里正说道:「赵嫂子,你看,这,我们杨庄这些年一直很太平,村子里连小偷都很少,更别说强盗,你们,这个…」
「里正,你的意思是?」赵大娘虽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可是还有些不大敢相信。
「赵嫂子,我们就直说了吧,今天是你们赶巧没在家,可下次就不一定了。保不齐那些坏人还要上门,他们可是连兔子都不放过了,这要碰上我们村子里的人,这谁保证他们不滥杀无辜?退一步说,就算他们只是针对你们来的,可出了什么人命官司,我们村子的名声也就毁了,以后谁敢嫁到这个村子来?」一个六七十岁的长者说道。
「对对,本来,你们就是外来的,搬走吧,搬走吧,现在就走。」有人喊了出来。
「现在走?里正,这天也快黑了,我们能到哪里去?」赵大娘想求求情。
「大娘,早晚也是走,晚走不如早走,反正我们的东西也少,大致收拾一下就好。」萱娘说道。
她主要是担心晚上那些人还会来的。
「里正,能不能劳烦你给我们雇两辆驴车,当然了,有马车就更好了。」萱娘问道。
「车是有,问题是,谁敢送你们?」里正也为难。
「这样吧,只给我们送到能附近的镇子,我们找一个客栈住下,这总可以了吧?」萱娘说道。
「里正大叔,你要是不送也行,我们找不到车子,今晚只能还住这了。」山花在一旁说道。
里正听了这话,看了一眼那位长者,见长者点点头,便答应了。
萱娘几个忙着进屋收拾行李,村民们见此也就各自散了。
「这是什么?」赵大娘接过萱娘递给的包裹。
「这是我给师太和师傅们预备的冬衣,请大娘带着,里面还有五十两银子,大娘和小麦姐也别单过了,就在庵里先凑合吧,还请大娘对师太多看顾些。」
「孩子,你真的不恨你师傅们?」赵大娘搂住了萱娘。
「不恨,师太也是为我好,如果我留在庵里,不光我有麻烦,只怕师傅们难逃劫难,师太是怕增加我的罪孽,我懂的。」
「好孩子,你能这样想,大娘就放心了,大娘发现,这些日子你突然明白了很多,大娘就不跟啰嗦了,总之,一路小心,要是你父亲不要了,你还回来,大娘这,始终是你的家。」
萱娘听了抱着赵大娘哭了起来,赵大娘又嘱咐了萱娘好些话,两人才分开。
半个时辰后,两辆驴车从村子里同时驶出来,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第六章、涟漪
此时,坐在驴车上的萱娘正感慨人心的难以捉摸时,
京城的几处地方因为她,又泛起了大大小小的涟漪。
永定侯府的偏厅里,只听见一声「桄榔」响,朱氏气得把一个茶杯砸了,她没有想到这次居然又让那个贱丫头逃走了,不但如此,她花钱雇的高手连那个丫头的面都没有朝上,居然被两伙暗卫伤了。
京城能有暗卫的人家是能数的过来的,两伙不同的暗卫,肯定有一伙是瑞王府的,另一伙,八成是容家的。
这说明了什么?
没想到瑞王居然对这个丫头如此上心了,这还了得?真要让那个丫头进了王府,以后她的闺女岂不天天要以泪洗面?
绝不可以。
「妈妈,你明儿挑两个机警些的人去监视那个贱人,先不要轻易动手,看看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能耐?当然了,瞅准了时机,该杀还是得杀了,不能留着,以后都是祸患。」
「是,老奴知道了。」
顿了顿,李妈妈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朱氏,说道:「太太,这事是不是跟大小姐商量一下?」
「跟她商量什么?她还是一个孩子,又有了身孕,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她伤了神。」
「对对,小姐肚子里怀的可不是一般人,姑爷是要做大事的人。」李妈妈立刻谄媚地笑了笑。
「李妈妈,你也见过那丫头两次了,你看那丫头真有这么好吗?」
朱氏有些想不明白,当年的侯爷一心迷恋这个殷姨娘,就连到如今也没有放下她,那屋子里的东西,至今还是完好无损地保存着,在府里的日子,隔几天就要进去坐坐。这倒也就罢了,毕竟那个殷姨娘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和才气的,可是这个小丫头才多大,身量也没有长开。常年在庵里待着,能学到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