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娘没有想到,短短的这一瞬间,这个李锦居然又让她感动了。
「好了,我们两个就别这样笨蛋来笨蛋去了。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的身份跟你不一样,别看我不受宠,但是真正敢动我的人不多。来。我们说正事,你说的那个做酒的装置大概是什么样子能想起来吗?」
萱娘听了,坐在炕几上,拿起笔,按照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画了一个草图,画完后自己也摇头。
「好像不太对,应该是一个蒸东西的用具,有一根管子收集出来的东西,再在凉水里过滤冷却,最后滴出来。」萱娘一边画一边把原理讲了一遍。
「我明白了,我让管家找个明白人好好琢磨。」李锦拿着草图给了听风,听风去找凌大了。
两个时辰后,这张草图就在凌远宵的书桌上。
「好,你找人去做,成了的话,咱们自己也留几套,给军医送去。」
凌大拿着图纸正要走,临出门时,忽然又说道:「侯爷,三公子跟那个阿五关係好像不一般,还有,这五个小厮似乎都是女孩子,今儿见她们买的东西,几乎都是女孩子用的,而且,也只有女孩子见了这些漂亮首饰才会走不动道。」
「女孩子?」凌远宵想起了那天的谈话。
「还有一件事,那个叫阿五听说侯爷曾经被西昌的细作伤过,似乎很生气。」
「她生气?为什么?」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
凌远宵听了挥挥手,凌大出去了。
这个阿五究竟是什么来历?难道真的跟他凌远宵有关?是他凌远宵死而復生的女儿?
不,阿敏和他的孩子不会长成这个样子,那会是谁呢?是阿敏的娘家人?
娘家人也不会缺银子,难道是殷家出事了?
凌远宵忽然想到,似乎很多年他没有跟殷家的人联繫过了。当年的自己只顾沉浸在悲痛之中,同时丧父丧妾丧女还背上了一个克君的骂名,他病倒了,同时病倒的还有他的母亲;所以殷家人来奔丧时,由于母亲的固执和迁怒,殷家人没有让进门,最后只得忍辱抱憾离去。
凌远宵虽然后来也曾修书前去解释问安,但是殷家人却没有回应,而他也就作罢了,毕竟两家距离何止千里之遥。
如今想来,都是自己的错,据他所知,阿敏当年在临终一刻,还特地把自己的巨额嫁妆留下来送给朱氏,这等宽厚情怀,实在是一般男子也不及,可他却因为顾着自己的伤痛,顾着母亲的伤痛,忽略了殷家人的伤痛,也漠视了母亲对殷家人的责难。
想到这,凌远宵自嘲了一下,他的心胸,比之阿敏实在是差太多了。
如果,如果这个阿五,真的是跟殷家有关联,他无论如何也要伸把手的。
可问题是,这个阿五究竟是不是殷家的人呢?还有这个李锦,真正的来意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些,凌远宵坐不住了,他对身边的侍卫交代几句,然后大步进了东跨院,见到的是院子里的树上挂了一个大红的如意结。
凌远霄正疑惑时,只见萱娘笑吟吟地从屋子里出来。
「阿五,你…」凌远宵刚开口要说话,空中突然衝下来两隻雕,一左一右立在了萱娘的身边。
其中一隻雕的嘴里居然叼着一朵干枯的花。
「这个季节还有什么花?」萱娘好奇地从小黑的嘴里拿出来。
「阿五,这叫雪莲花,是一种珍贵的药材,一般七八月份采摘比较好,你手上的这朵应该是雪线以上的,比较难得了。」
「雪莲花,天山雪莲?」萱娘说完拿起了手中的花细看。
圆形,约有十几枚花序,一寸来宽,花瓣有三四层,边缘紫褐色,虽然花已经枯萎了,但是能可看出莲花般的形状,最特别的是,拿在手里有一种浓烈的清香。
「侯爷,这样一朵花能卖多少银子?」小美比较关心的是这个,随口便问了出来。
「这么大的应该能值五两银子。」凌远宵虽然不喜,觉得李锦的人都不懂规矩,但是看在李锦和身份不明的阿五份上,倒是也尽心回答了。
「才五两银子?」山花几个早听见动静从屋子里走出来。
「侯爷,是来找我的吗?屋里请。」李锦对凌远宵道。
凌远宵正好有话问李锦,便跟着李锦进屋了。
没一会,那位给李锦看病的于大夫进来了。
「大夫,你给看看这朵花有什么功效?」萱娘把雪莲花递给了他。
「这不就是雪莲花吗?这雪莲花可强筋壮阳、通经活血、暖经祛瘀、散寒除湿…」
「你只需说能治什么病就是了,谁让你背医书了?」凌远霄出来了,听着他的话有些拗口,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侯爷,您找小的来是?」
「哦,我找你来给三公子再瞧瞧,看看他的身体痊癒了没有?还有,既然来了,就给这院子里的人都把一下脉,千万不能有什么差池,这西北的天气奇冷干燥,我担心有人水土不服,宁可先预防着。」
「是。」
于大夫听了先进屋,替李锦把了脉,说了一通什么虚什么热,开了一个方子,清风几个倒是什么毛病也没有,轮到山花时,于大夫一搭脉,吓得忙站了起来。
「这是一位姑娘。」
「姑娘?」凌远霄故作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