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侍卫的火摺子,萱娘把灯点了,房间里一看就久不住人,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被褥什么的都收了起来。只有一层薄薄的凉席。
萱娘几个拿着抹布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躺下了。
萱娘是睡意全无,没想到才出去两年,回来竟然是物是人非了,师太走了,三位师傅也不见了,究竟去了哪里云游呢?
还有,这次的事情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又一场阴谋?
萱娘的脑子里一点头绪都没有。
次日一早,萱娘打发侍卫送春杏几个回家,自己准备了些蜡烛纸钱的,来到了了空的坟前祭拜。
萱娘在了空的坟前坐了许久,直到后面有了动静,回头一看。原来是李锦也上山来了。
「三郎,你,我,师太她…」萱娘的眼泪在见到李锦的再一次喷薄而出,拉着李锦的衣裙嚎啕大哭。
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是一场阴谋。想起师太曾经说过的自古红颜多祸水,萱娘都记不清有多少人因自己而丧命了。
「萱娘,乖,这事真不怪你,师太这身子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这生老病死总是难免的,非人力可以强求的。」
「不是,她不是病死的,是受了惊吓。」萱娘把昨晚听来的告诉了李锦。
「我倒觉得这应该就是一场意外,如果是阴谋,对方的目的不外乎是灭口,不想让她们说出你的身世,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这就说明他们的目的只是求财,求财的话,应该就是一场意外了。」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萱娘也说不出来。
「好了,别哭了,既然这样,你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跟我回城吧。」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萱娘这才想起来,李锦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宫里吗?
「我是出来躲清静的,找了一个藉口,父皇说给我赏一座宅邸,我自己出来转转,看看喜欢什么地方。」
「你要成亲了吗?」萱娘知道,这皇子们只有成亲了才会往外放。
「也不会这么快,人还没有定下来呢。」李锦一边说一边看着萱娘的反应。
他也是为难,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娶了萱娘,可问题是,萱娘的出身并没有被李异接受,他如何能娶萱娘?做妾,他又不想委屈了萱娘,做正室,在目前这状况下,毫无可能。
如果萱娘是凌远霄的正妻生的孩子,那又另当别论了。
萱娘听了李锦的话,低下头,觉得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丝丝的疼痛,这种感觉比听到容珏成亲时难过多了。
「你要不舍得我成亲我就不成了,只是,你得帮我想一个好理由。」李锦见萱娘低头不语,故意换了种戏谑的语调说道。
「什么呀,你成亲不成亲关我什么事情,怎么还得我替你想理由,我哪里懂这些?」萱娘被对方一戏谑,反倒忘了悲伤,只剩害羞了,转身就走。
「哎,你别着急走呀,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呢,正事,真的是正事。」李锦正色说道。
萱娘不由得立住了脚,转身问:「什么正事?」
「你知道昨儿一天有多少人上你家下帖子吗?」
「那不是我家,人家下帖子关我什么事?」萱娘想到李氏和朱氏这两人就牙根痒痒的。
「怎么不关你的事情?听说好多人家下帖子邀请你去参加京城的赏花会,更有的人家,直接就打发人上门提亲了。」
「你说谁?向谁提亲?」萱娘指了指自己,她才十一岁。
「当然是你了,你不知道,你如今成了抢手货。」
「我?我不是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义女吗?这?」萱娘有些想不明白。
李锦听了只得细细地跟萱娘分析这些世家的心态,这些世家基本都是武将之家,而且,向萱娘提亲的多半不是世子,这样的话对出身的要求肯定就差了一层,再说了,谁家没有几个庶子呀,这庶子配庶女或义女,是再合适不过了。
更何况,他们相中的本来就是萱娘的本事,能呼雕唤狼的本事,这样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上战场,也能捞一个军功当当。
即便没有这些,娶萱娘也不会吃亏,一千两黄金和一千亩田地,养活她自己是富富有余,再加上萱娘手里还有一样谁也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免死金牌,整个夏国独一份。
「可是我才十一岁呀?」
「还不是都怕下手晚了,别的我倒不担心,估计你爹不会轻易答应把你许出去,但是我听说,你家的两位姑太太也上门了,万一你家老太太一点头,你爹就是想反对也没有用了。」
这才是李锦急匆匆地追来找萱娘的原因。
他得跟萱娘商议好了,让萱娘能找一个什么理由把这些人都打发了,他可不想自己在宫里斗了半天,萱娘却不声不响地定了亲,那他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不会的,凌家的人那么讨厌我,肯定不会把我许配给什么姑太太姨太太,至于你说的那些什么世家,我想我爹不会轻易答应了,这摆明是衝着我的名声来的,能有多少真心?」
「真心不真心的我不好说,但是你也不可大意了,这人总是有弱点的,更何况你说的凌家人不喜欢你,我还忘了问问,那天都发生了什么?我听说我二哥去了。」
「你不问我还忘了。」萱娘正想找李锦分析一下朱氏的心理,便把那天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