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送来的雪莲花就是你的雕从西域的雪山上采来的?」
「回娘娘的话,是。」
「孩子,多谢你,你就是本宫的福星,本宫就是吃了你父亲送来的那些雪莲花才治好了本宫的痼疾,本宫才有了这个孩子。如今又是因为你,本宫才得以母女平安,孩子,你放心,以后,本宫会为你正名的。」
「多谢娘娘。」
「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咳咳。」李异适时地咳嗽了一声。
「回娘娘,我想要的赏赐皇上已经给了,皇上是一位一言九鼎的人,想必不会食言。」萱娘微微一笑。
「朕金口玉言。自然不会食言。」李异鬆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萱娘这会提出要嫁给李锦的要求,这实在是令他为难,也令皇后为难。皇后这个时候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回皇上,娘娘已经醒来,奴家也没有必要留在宫里了,奴家先告辞了。」萱娘识趣地提了出来。
「好好,来人,送凌姑娘回府,赏凌姑娘黄金一百两,锦缎一百匹,玉如意四件。」李异道。
这算是给萱娘添了一份嫁妆。
萱娘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往后看了看,又往上看了看。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果然飘起了雪花。萱娘伸出手来一接,冰冰凉凉的,入手即化,脸上瞬间绽放了一个笑容。
旁边抬着箱子的几位内侍看呆了。
远处的容珏看着这一幕,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傻傻的叫绝情的小姑娘,也曾经穿着一件白色狐皮的斗篷,牵着他的手,走在大街上。
什么时候,他把她弄丢了呢?
幸好,老天再给了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补偿她的。
「绝情。」容珏还是习惯这个名字。
「哥。」萱娘甜甜地一笑。
「累不累?我来接你回家。」容珏伸出了他的手。
「好。」萱娘也伸出了她的手。
两人上了马车,内侍们上了另外一辆马车,东西是要送到侯府的,他们还有话带给凌远霄。
「哥,你。」
「绝情,我…」
两人同时开口了。
「哥,你先说。」
「好。绝情,哥只想跟你说一句话,哥会对你好的,哥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信,哥,谢谢你。」
「傻丫头,谢我做什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容珏伸出手去萱娘掸了掸斗篷上的雪花,并摸了摸萱娘的头。
萱娘但笑不语。
「绝情,你想要什么特别的聘礼吗?」容珏没听到萱娘的回答,不知怎么心慌了一下。
「不用,我在乎向来只有心意,心到了便够了。」
「好。」容珏放心了,庆幸自己这会冒着雪在宫门外等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没有白等。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凌家大门外,凌远霄早就在门口张望,要不是知道容珏去了,他早就去宫门等着了。
见萱娘有说有笑地跟容珏从马车上下来,凌远霄鬆了口气,忙着接待几位内侍,内侍当着容珏的面传达了皇上的旨意,婚期不变。
凌远霄顿觉一片冰凉,倒是容珏听了不免喜气洋洋的,和萱娘告别后忙着回家布置新房了准备聘礼去了。
「爹,今儿陪女儿吃顿饭吧,女儿想吃顿羊肉锅子了。」
「好,爹陪你。」凌远霄的眼圈立刻红了。
羊肉锅子是在西北常吃的一道菜,冬天的时候几乎每天有一道,那些调料还是萱娘配製的,只是她很少吃肉,她喜欢吃的是锅里热乎乎的各种蘑菇以及豆腐豆芽等。
这会萱娘提起吃这个,显然也是想起了西北的日子。
春杏听了抹了下眼泪,忙去预备东西了。
「爹,这是皇上赏我的一百两金子,给你留着吧,我不缺钱。」萱娘端出来一盒金子。
「爹也不缺,爹还想给你一些呢。」凌远霄推开了。
「好,我就放在婆婆手上,爹什么时候需要了跟婆婆说一声,爹,这是一盒子的虫草和雪莲花,女儿给爹的药酒就是用这个泡的,爹每天记得喝两盅。」
「好,爹现在就想喝。」
春杏听了忙温了一壶酒过来。
「爹,这酒虽说有暖身的作用,但是不可以贪杯,爹如今也不年轻了,身上也有不少旧伤,一定记得保重身子。」
「知道了,你这孩子,又不是见不到了,你放心,不管你嫁到谁家,爹只要听说你受了委屈,爹肯定会替你出头的,大不了到时爹再把你接回来,爹自己养着。反正我们已经嫁过了,也不算抗旨。」凌远霄大手轻轻地替萱娘擦了擦眼泪,自己的眼泪却肆意乱飞。
「好,我听爹的。」萱娘笑着附和,眼泪却越擦越多。
父女两个吃了足足快一个时辰,这顿饭才算吃完,外边的雪越下大了。
凌远霄走后,萱娘坐在了地炕上,趴在炕桌上写信,信写完后,萱娘出来看了看小黑小白,嘱咐了几句,便回屋收拾了几样东西,然后拉着沈尚仪坐在了炕上,把两封信交到了沈尚仪手上,一封是写给凌远霄的,一封是写给容珏的。
「什么,你要走?」
「婆婆,我不想嫁给别人,可我又不能眼睁睁地抗旨,我只有走,唯有我走了,皇上才会饶了三郎饶了我爹,我出去个几年,就当去游历一下,你现在什么也不要说,等明年春暖花开了,让我外公外婆回锦城,我会去锦城找他们。别的,就不要说了,婆婆放心,我会好好保重自己。婆婆,这苏苑,还得麻烦你留下来,就当替我守着,明年找个好日子把春杏嫁了。婆婆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