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这道菜我知道该叫什么。」七郎指着一道主料是栗子和鸡的菜说道。
「什么?」众人都看向了他。
「叫大吉大利。」七郎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萱娘。
「不错,孺子可教,五姐奖你一个红包。」萱娘说完,果真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七郎。
七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状元及第的金锞子,足足有一二两重。
「接着猜啊,猜中了都有奖。」
柳氏听了忙对着一道红烧鲤鱼笑道:「这叫年年有余。」
萱娘也给了她一个红包,是一个梅花型的金锞子。
众人听了,也纷纷凑趣,对着一道主料是大白菜、猪肚、草虾、墨鱼、海参的菜,七嘴八舌地猜起来,有说叫「大肚能容」的,有说叫「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也有说「百子千孙」的。
「我猜,这应该是叫五福临门吧。」老太太也来了兴致。
「到底是老太太,这也能猜出来。」萱娘笑嘻嘻地给老太太送上了一个红包。
「给孩子们玩吧。」李氏摆手不要。
「老太太,这是彩头罢了,你可一定得拿着。」萱娘把红包放进了李氏的手里。
「也罢,本来是该我给你们发红包了,怎么今年改成向小辈领红包了?」李氏托着手里的红包笑道,打开一看,也是一枚笔锭如意的金锞子,越发开心了。
年纪大的人本来就迷信,这一从祠堂出来,便看见自己院门的春联写的又是福又是寿的。这刚进门,萱娘又送一枚笔锭如意,李氏暗道。明年一定是一个顺心年。
「爹,这道菜你来猜。你是咱们侯府当家的。」萱娘指着一道主料是鸡蛋和虾仁的菜说道。
「这个,黄的是金,白的是银,叫财源滚滚?」凌远霄一边摇头一边笑道。
「勉强搭得上点边,还有更好听的。」
「那叫金山银山?」
「爹,这个更难听了。」萱娘笑着捶了他一下。
「大哥,你行不行啊?不行兄弟上了。」凌远霁在一旁打趣。
「德行,你来。」凌远霄斜睨了他一眼。
「这叫…」
凌远霁还没有说出来。七郎拍着手道:「我知道了,这叫金玉满堂,这黄的是蛋黄,自然就是金了,这白的虾仁就是玉了。」
「这就对了,来,五姐再奖你一个红包。」
「嘿,这本来是我要说的,你怎么还抢我前头去了?」凌远霁不服。
「三叔,这还有好几个菜呢。你再来,我保证不跟你抢。」七郎说完抿着嘴笑,悄悄地把那个红包放到了凌远霄的手里。
「父亲。我给你赢了一个彩头。」
「这样也可以啊。」大郎、二郎几个笑道。
「行啊,只要你们猜出来。」
「这个叫五颜六色?」凌远霏指着一道红的黑的绿的白的黄的五六样颜色凑成的菜问道。
「还差一点。」萱娘笑着摇头。
「五谷丰登。」大郎脱口而出。
「好,给大哥一个彩头。」
「嘿,怎么又抢了我的风头?不成,我今儿高低还就得猜一个,你们谁也不许捣乱。」凌远霁抻了抻衣袖。
李氏笑着瞋了他一眼道:「合着你自己没本事还不许别人比你聪明?」
「娘,连你也打趣你儿子来?你看着,你儿子今儿非赢一个彩头不可。」
「三叔,你就猜这道。这道简单。」萱娘指着一道海参豆腐羹道。
「这个,一黑一白。叫清清白白。」
「不对。」
「一清二楚。」
「不对。」
「黑天白日?」
众人听了鬨笑,连李氏的眼泪都笑出来。指着凌远霁道:「真真你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东西。」
「娘,你还真当我不知道呢,我不过是哄你老人家开心,一会让你老人家多吃一些,一个豆腐一个海参,这道菜送给娘最合适不过了,叫福如东海。」
凌远霁说完得意地看着大家。
「笑啊,笑啊,你们还真拿我当那肚里没墨水的?」
「哪能呢?三叔你老人家才是真正的逗笑高手。」萱娘笑着送上了一个红包。
「我说萱娘,你那袖袋里究竟藏了多少个红包?」柳氏笑道。
「还有最后一个。」萱娘掏了半天,掏出了最后一个红包。
「最后一个机会,从老太太开始,一人猜一次,记住了,只猜一次。」萱娘指着一道芝麻汤圆说道。
「团团圆圆。」李氏笑道。
「不愧是老太太,一次就猜中了。」
最后一句「团团圆圆」由她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好了,红包也发完了,各位入座吧。」萱娘笑道。
「我先说两句,这一年,可以说是我老婆子活了六十多年来最难熬的一年,箇中缘由,我就不多细说。所幸,我们凌家挺了过来,我老婆子今儿要对萱娘说一句话,孩子,祖母错了,多谢你不计前嫌,挽救了这个家挽救了我们侯府,你是我们凌家的好孩子。」李氏拉着萱娘的手,拍了拍,几滴热泪落到了萱娘手上。
「母亲,今儿高兴,这些话我们就不说,萱娘明白的。」凌远霄亲自过来扶李氏入座。
「是高兴,我呀,以后啥也不操心了,就盼着你们给我添几个孙子曾孙子,我们侯府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李氏端起了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