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眸光冷了下来,在容虞看到之前用手重新捂住了容虞的耳边,让容虞面向自己,沉下脸看着她,再次轻声道:「闭眼。」
容虞眼睛眨了眨,然后顺从的闭上了。
这一次等的时间比方才要短了些,两人回到床上又说了会话。
容虞原本还在想这两人结束之后她和沈映总不可能在这里就这样待上一夜,等他们睡了之后偷偷出去又会不会被发现,可没过一会儿,容虞才发现自己自己的考虑有些多余了。
女人到最后昏睡了过去,那个男人吹熄了蜡烛,竟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间房里,在女人昏睡过去之后直接穿上衣裳离开了。
方才才说出要娶那个女人的话来,如今却连简单的同她共眠都做不到。
男人走后没多久,沈映带着容虞从房间里出去。
即便已至深夜,二楼长廊的的烛火依旧没有熄灭,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走在长廊上如果仔细听得话还能听到各种声音来。
「想去哪,要回去吗?」
容虞道:「不了吧,就在这吧。」
沈映点头,拉着容虞上了楼,去了四楼东厢的暖阁。
这里的房间没有像方才那个房间一样甜腻的熏香,只有淡淡的竹香在若有若无的飘荡着。
容虞看着沈映,忽然问:「方才那个男人如果没走,我们还是会这样偷偷出来吗,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沈映脱下身上的外衣,道:「不会有这种如果。」
第四十八章 容虞:「??」
……
容虞:「??」
沈映将自己脱下的外衫迭好放在门边的案桌上, 道:
「他是李侍郎家的小公子,不久前娶了候府的刘姑娘,李侍郎为人板正, 不会容许他的儿子和一个青楼妓子纠缠不清, 他每日卯时前必须回府,赶在李侍郎上朝之前回来。」
容虞问道:「刘姑娘不会发现?」
沈映温和道:「当然会发现, 但并没有什么用,李知谨对她一向冷淡,她不敢贸然去向李家父母告状。」
容虞少见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冷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他当初又何必娶她?」
沈映还未曾见过容虞这副评价别人私事的模样, 不禁莞尔失笑, 道:
「世家子弟, 总有身不由己的地方。」
容虞冷冷道:「哪有什么身不由己, 只不过是在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罢了。」
她说完, 并没有同沈映继续说这个问题,变了方向问沈映:「原来水里也可以做吗?我以前没有听说过。」
沈映:「……」
「……我也没有听说过,大约是可以的吧。」
容虞说:「哦。」
她对沈映向来没有「羞耻」或者「难以启齿」这种情绪, 想到了什么就会说什么。
在某些方面, 简直是毫无保留的坦诚。
自从那次之后,沈映就明白容虞对这些事情有生理性上的抵触,所以也有刻意的避免, 但容虞这些日子总是自己提起来,他不想去过度猜测容虞的想法,但是她这样,即便是沈映, 也没办法去忽视了。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问。
沈映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交领长衫,腰上系了条手掌宽度的腰封,衣裳有些宽鬆,衬的他的腰很精瘦。
容虞觉得沈映的每一处都特别合她心意,她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腰,也喜欢他的手。
沈映转过身来,正好发现容虞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身体,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耳朵,道:「看什么呢。」
容虞道:「你穿上衣裳也很好看。」
沈映习惯了容虞的语出惊人,甚至可以自然的回答她:「你又不曾见过我不穿衣裳的样子。」
容虞眼睛里带了点其他的意味,像是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一样,道:「我有偷偷看过你沐浴。」
沈映道:「唔,那好看吗?」
容虞点头,说:「好看。」
沈映笑了起来,眼睛眯了起来,软长的睫毛向下微垂着,茶色的瞳孔里氤氲着笑意。
干燥苍白的手指从容虞的脸庞滑过,道:「下次你或许可以不用偷偷看。」
沈映的手收回去的时候,容虞忽然发现沈映袖口处好像破了一处。
像是被什么东西挂开的一般,有一个小指指节一个那样长的开口,有细小又柔软的丝线叉开来。
这在沈映身上属实是第一次见。
容虞指着沈映的手臂,道:「你的袖子破了?」
沈映抬起手臂,问:「哪里?」
容虞伸出手,把那个口子指给他看:「这里。」
沈映看着这个开口,沉吟片刻,道:「也许是在哪里没注意挂开的吧。」
容虞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问:「没注意?」
容虞虽然对常人的情感没有什么共通能力,但是不代表她就是个小傻子,她知道沈映根本不可能让一件已经破开的衣服还穿在自己身上,毕竟沈映一直都是一个尤其严谨又尤其讲究的人。
沈映面色不改,道:「怎么了吗?」
容虞抿了抿唇,没有拆穿:「没什么。」
沈映的手指放在被挂开的那里,想了想道:「这件衣裳的料子是我姑姑赐的,全朝上下,只有五匹。」
容虞点了点头,道:「哦。」
沈映继续道:「这样扔了实在可惜,但我前些日子见人有绣工处理这些衣裳时,总会往上面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