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晚间。
一家人刚睡下,就听见「啪,啪,啪」三声敲门声。
「谁啊,大半夜的?哟,陈货郎啊,你这是……」
「孙大娘,我找你们家玉渊。」
「你找那丫头干什么?」
「嗯……听说她识几个字,请她帮我读封家信,这一文钱给大娘买个零嘴吃。」
「哎哟,乡里乡亲的,这多不好意思,对了,我大孙子识字啊,要不……」
「孙大娘,哪敢劳动咱们村将来的秀才啊,玉渊这丫头就行了。」
「陈货郎,你这张嘴啊……」
谢玉渊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深更半夜陈货郎急匆匆找上门,是那块玉卖着钱了,还是……惹出事了?
她赶紧披衣服出去。
陈货郎见她出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文钱,「孙大娘,到你家堂屋借个火。」
孙老娘拿了钱,简直乐疯,赶紧把人请到堂屋。
掌了油灯。
谢玉渊见孙老娘腿下生根,竖着两隻耳朵不肯走,笑道:「阿婆,你把两文钱还给人家,这乡里乡亲的,多不好意思。」
「你个二百五的东西,给了就是我的。」孙老娘气得头顶冒烟,转身就去房间藏钱。
谢玉渊眸光一闪,压低了声:陈货郎,怎么样?」
「成了!」
陈货郎从袖口掏出一张银票,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看,「快,收起来。」
谢玉渊身子一晃,忙用手扶住桌角,颤着声问:「当真?」
「银票就在眼儿前,你这丫头咋不信呢!」
谢玉渊心中大喜,赶紧把银票收进袖口,捂着怦怦跳的胸口,「大晚上找上门,吓死我了。」
「今儿晚上我就回陈家村。」
谢玉渊一惊,她记得前世陈货郎没有那么快回陈家庄,深更半夜这么匆匆忙忙……
眼波一流转,她便知道了答案。
那块玉卖了高价,陈货郎怕买家后悔,又怕横财露富,所以趁着天黑溜之大吉。
「陈货郎,你回了陈家村,那房子能卖给我不?」
陈货郎傻了眼,「你这是……」
「想给爹和娘安个家。」谢玉渊实话实说。
近千两的银子都赚到手,谁还在乎那五两银子的破房子,陈货郎慷慨一挥手。
「送你了,回头我托人给里正稍个讯儿。」
谢玉渊清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谢谢陈货郎,还有件事情,我想拜託你。 」
「说。」
「明儿能不能给我爹捎个信,就说娘病了,让他初七晚上无论如何都要赶回来。」
「小事一桩。」
「还有,这事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
陈货郎利落地接了下一句,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哎,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这信上写什么?」孙老娘探头探脑的走出来。
谢玉渊淡淡一笑:「陈家庄的爹娘让他回去呢。」
回到房间。
谢玉渊掏出捂热的银票,一滴泪滚落了下来。
月光如洗,暗夜依旧,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有了这一百两银子,她的人生,已然不同。
……
日子转瞬即逝,一晃就是初七。
夜晚,悄然而至。
谢玉渊从张郎中家回来,就往灶间去烧水。
冬日天冷,村人一个月也懒得洗回澡,但高氏爱干净,十天定要沐浴一次,否则就要闹脾气。
孙老大宠妻,特意到山里砍了几棵树,给妻子做了个木桶。
谢玉渊人小,只能用木盆一次次盛了热水端到了房里。
孙老二好不容易消停了几日,一看那疯子要洗澡,想着那白花花的身子,馋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钻进二老房间里一商量,三人打算趁着疯子洗澡时动手。
谢玉渊最后一盆热水倒进桶里,累得重重的顺了几口气。
「娘,我帮你脱衣服,咱们趁热洗澡。」
「他呢……」高氏反过来覆过去,离不开这一句。
「爹在矿上呢,还有几天就回。」
「噢!」
水声传来,隐在墙角的孙老二直感觉胯下有股热流窜上来,慾火焚身。
「玉渊,阿婆叫你。」
「来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
谢玉渊拎着木盆走出来,刚走几步,一隻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
孙老娘一招得逞,赶紧给儿子递了个眼神 。
孙老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麻绳,将谢玉渊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末了,又塞了一块破布在她嘴里。
第二十三章分家
孙老二贱兮兮搓了搓手,「娘,把人绑墙角,这丫头年纪不小了,该让她听听床上的事儿了。」
谢玉渊怒目圆睁。
即便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次,她的心里仍抑不住的悲愤。
「小浪货,你瞪我也没用,你那个疯娘小叔我今儿个是睡定了,等我睡了你娘,改明儿我再来睡你。」
「唔……唔……」
谢玉渊脸色煞白,青筋暴出,眼睛似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孙老娘反起手狠狠一巴掌。
贱货,敢用这种目光看着她,活着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