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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姨娘这头刚和谢总管碰上面,那头谢玉渊就得了消息。
罗妈妈越想越觉得不对,「小姐,咱们可得当心啊,这谢管家和邵姨娘凑在一起,准没有什么好事,这里面怕是有猫腻。」
「就是的。」李青儿撇撇小嘴,「动不动就眼泪汪汪的装可怜,一副受尽天下委屈的模样,实际上心眼子最多。」
阿宝忙道:「小姐,要不去侯府那天,你把卫温和青儿带着,她们一个会拳脚,一个手脚机灵。」
谢玉渊若有所思了一会,「你们先去忙,妈妈留下陪我说说话。」
青儿和阿宝一见这个情形,就知道小姐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罗妈妈商量,忙退到门外,守住了房门。
谢玉渊道:「昨儿安王把谢二爷贪腐的证据交给了我,我和娘商量了下,暂时先不拿出来?」
「为什么?」罗妈妈吃惊。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谢玉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几株森森而摆的竹影,低声:「谢府纵然可恶,但也并非人人可恶 。三叔刚入翰林,二姐的婚事还在天上,这会要拿出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罗妈妈心里一凉:「所以小姐打算……」
第一百八十一章心太软
罗妈妈心里一凉:「所以小姐打算……」
「娘说,分了房,也就无所顾忌。」
罗妈妈心里一凉,半天才嘆道:「二奶奶的心,还是太善啊!」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谢玉渊转过身:「可娘说,倘若为了一己私利,就置别人于不顾,这和害人也没什么分别。妈妈,我原本想来个痛痛快快的釜底抽薪,这会倒不得不顾忌。」
罗妈妈心中何尝不明白。
谢家不是二房人的谢家,还有大房,三房,小姐就算什么人都不顾,三爷和二小姐总是要顾一顾的。
「这么说来,谢二爷做的那些坏事,并不小!」
「妈妈聪明!
谢玉渊点点头,「娘说,倘若这东西拿出去,官位没了是轻的,说不定还要坐牢,大房,三叔不受牵连的可能性很小。」
罗妈妈迎上小姐深邃的目光,「那就只能等一等,三爷早晚是要分出府去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
谢玉渊又将目光移向竹影,成年人的世界羁绊太多,能真正做到杀伐决断的人,怕也只有心底无限凉薄之人。
好人成佛需要九九八十一难,坏人成佛却只要放下屠刀--何其不公。
「小姐放心,这些日子我会格外让丫鬟们当心的。」
谢玉渊转身笑笑:「是要格外小心,卫温还是留给娘,我有银针足以自保。」
「对了小姐,前几日奴婢在路上碰到闵氏,脸色煞白,走路脚都是虚浮的。」
「她是病了吗?」
「瞧着像是病了,可远远的又听到她干呕了几声,心里琢磨着不会是有了吧。」
谢玉渊心中一动,「妈妈有几成把握?」
罗妈妈摇摇头,「没有把握,邵姨娘把内宅把持的滴水不露 ,怎么可能让闵氏钻了这空子。」
「也许是闵氏暗下留了一手也不一定。」谢玉渊想了想,道:「妈妈,你寻个机会去瞧一瞧她,摸摸看到底怀没怀。」
「是,小姐。」
罗妈妈嘴上应着,脚下却半点都没有挪动,目光向谢玉渊看了几眼,狠狠心道:「小姐,明儿开始,咱们用点补药补补身子。小姐都十五的人了,葵水还没有来,怕是以前在孙家庄亏损的太过。」
谢玉渊一听这话,脸红透了,扔下一句「我去院里走走」便打帘离开。
罗妈妈一看她这个样子,眼里忍不住藏笑。
小姐再聪明、再能干也还是个姑娘,姑娘家的归宿就是找个好男人嫁了。
二爷贪污的事情缓一缓也好,不为别人,就为小姐的婚事,现在也不能拿出来。
不求小姐能嫁进高门,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疼着就好!
……
此刻的闵氏,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
丫鬟素兰端了清火的莲子羹进来,「姨娘,好歹用一些吧,你就算不为自己的身子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了想。」
闵氏的手扶上肚子,淡淡道:「没想到他来得这样早。」
「那是姨娘命好,一怀就怀上了,哪像那个许姨娘,跟了二爷这么些年,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
闵氏摇摇头,「命好不好,还得看邵姨娘的意思。她若不想这个孩子生下来,我的命再好也没用,这二房从来都是她的天下。」
闵氏原是商户出身,家里专做茶叶生意,父亲赚了些银子就捐了个小官做做。
她的生母是采茶女,因为有几分姿色被父亲看中,纳了进来。谁知生下她后没多久,就得病死了,她在嫡母跟儿前处处陪着小心,忍气吞声,方才过得体面。
养到十六岁,父亲为了升官,一顶小轿把她这个庶女抬到了上司府里。那上司是个妻管严,髮妻闹了一场后,只能暂时把她当个丫鬟养活在府里。
主母见她越长越出挑,撺度着男人把她送人,结果好巧不巧,送到谢二爷的手上。
就这样,身如浮萍的她被当作工具,做了谢二爷的第三房小妾。
进府后,谢二爷图她身子新鲜,常常往她房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