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一下,真是不娶也得娶了!
福王笑了笑道:「四小姐,本王在此,你有什么想说的,本王都可以为你作主。」
谢玉湄泣不成声道:「王爷,民女只想一死,别无所求。」
说得,倒比唱得好听。
福王想着刚才她那副魅样,心里的一股气又上来:「那你就去死吧,吊死,撞死,毒死,你选一个。」
谢玉湄从来没有听过这样恶毒的话,吓得泪水涟涟,嘴里含含糊糊道:「民女倒是想死,可又舍不得家中长辈父母,只有冒死求王爷作主。」
这就对了吗!
福王眯着眼看向一旁的平王,「来,好好说说要本王如何为你作主。」
谢玉湄顿时脸红,目光幽幽怨怨地看了陈清焰一眼,垂目含羞不语。
这一眼,再明显不过了。
福王哈哈大笑:「大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顺水推舟一把如何?」
第二百五十三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平王声音陡然森冷:「本王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问他娘老子就行。」
「王爷,我不同意。」
蒋氏冷笑着走出来,恶狠狠的瞪了谢玉湄一眼。
小贱人,想讹到我儿子头上,门都没有,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贱东西。
「四小姐,可是我儿子推你落水的?」
谢玉湄趴在地上,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是我不小心,失足落水的,和陈家少爷无关。」
贱人,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王爷,她是自己失足落水,我儿子不过是见义勇为罢了,要是救个人,都要作成好事,我这陈府早就人满为患了。」
蒋氏一边说,一边走到儿子身边,纤指狠狠的戳在儿子头上。
「榆木脑袋的东西,不过是个小妾生的女子,也值得你累死累活的救上来,那些下人都是死的啊,不会让他们去啊!万一那些个没脸没皮的人算计你,你这哑巴亏不就吃定了。」
尖利的指甲戳过来,陈清焰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立刻回过神来,「母亲,到底是条人命,我没想那么多。」
蒋氏心肠一硬,指着儿子骂:「你没想那么多,人家想得可不少。所有的宾客都在这里听戏,就她巴巴的往水榭去,去网你这隻呆头鹅,你傻不傻?」
「陈夫人,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没有?」
蒋氏气得胸膛一起一伏,「今日卫公国大喜的日子,别人个个正装出席,就你穿了个奔丧的衣服,脸上粉也不擦,胭脂也不涂,干什么,玩与众不同啊?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心里那点想勾男人的心思。」
众人一听这话,看向谢玉湄的眼神立刻不同起来。对啊,这姑娘一身素净可不就是奔丧来的吗?
「你……」谢玉湄被人说破了心思,羞愤欲死,眼泪簌簌而下。
「你什么你?你好好的平路不走,专往湖边的犄角旮旯里钻,正经人家的小姐哪个像你这样鬼鬼祟祟?」
对啊,别人都在听戏,这谢家四小姐往水榭去做什么?听说,水榭那头可是外院男人喝茶谈事的地儿。
那这样看来……
众妇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脸上不显,心里却对着谢玉湄骂一声:「活该!」
蒋氏咬牙切齿道:「王爷,这种下贱女子要是进我陈家门,我头一个撞死在这里。」
谢玉湄被骂傻了,只能哭得昏天黑地,哭得死去活来。
这边哭,这边骂,平王的脸色反而好看起来,立刻聪明的把皮球踢到福王脚下。
「皇弟,你看……」
福王万万没料到陈海的老婆是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也是,永安侯府出来的,怎么可能不厉害。
「陈夫人,人心哪有你想得那么坏,万一真是人家姑娘不小心跌足落水,你岂不是冤枉了人。」
「我冤枉她?」
蒋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呵」的冷笑了几声后,甩起手照着儿子的脸就是一巴掌。
「臭小子,睁大你的眼睛瞧瞧清楚,母亲是不是冤枉了人。要是阿九救了她,你看看她还会不会上竿子粘上阿九。」
陈清焰还能不明白过来吗?
只是现在明白已然迟了,这已然不是他陈清焰一个人的事情。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真的不管不顾,那就是打了福王的脸面;万一谢玉湄又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陈府连同平王在内,都要被人骂冷血无情。
罢,罢,罢!
陈清焰扑通朝蒋氏跪下去,「母亲,儿子知错了,求母亲帮儿子想想办法。」
这话,像一支犀利的箭,深深的刺进蒋氏的胸膛。
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女人是一定要进府的了,你这傻小子啊,掏心掏肺对别人,别人可都在算计你啊!
不过,想算计也没有这么容易。
蒋氏一挺胸,一抬头,冷然道:「还能有什么办法,一顶小轿抬进门,也不算辱没了她,平王爷,您说句公道话?」
谢玉湄猛的抬起泪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蒋氏一张一翕的唇。
她在说什么,一顶小轿抬进门,那不就是做妾?
平王虚咳一声,冷冷道:「谢府的庶女做陈家的妾,倒也不算辱没了她,此事,就这么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