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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衫一扭头,发现张虚怀一副「老子早就把你看破」的表情,一点点抿着杯中的酒。

见苏长衫看过来,张虚怀给了他一个「白痴」的表情。

真当李锦夜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能蛰伏五年一步步走到权力中心,除了心机谋算外,心狠手辣样样不缺,为什么他偏偏要和高玉渊撇得干干净净?

第三百二十四章我没别的意思

也没见他和周紫钰撇干净!

堂堂王爷深更半夜跑到人家灵堂,为的是好玩啊,没见过死人,跑过去凑热闹……

哎--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眼珠子长在眼睛里,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老子八百年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不想说罢了!

算了,算了,和你这个白痴也是讲不明白的,你不懂我们和那丫头的情谊!

张虚怀捏着酒盅一饮而尽,无人察觉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消了下去。

苏长衫看看张虚怀,又看看李锦夜,目光在两个之间游离了几圈后,一字一句道:「暮之,你到底什么个意思,直说吧,别绕弯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

李锦夜走到桌前,倒满酒,一饮而尽,声音再次低沉了下去,「高玉渊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和亲。来人,去请寒先生。」

……

夜深。

玉渊睡不着,索性披衣而起,将窗户往起一支,凉风扑面,树影沙沙。

外头罗妈妈听到动静,掀帘进来,将衣服轻轻披在小姐身上,「虽说初夏了,夜里还是凉,小姐当心身体。」

玉渊扭头,嘆道:「从前在孙家庄,总觉得日子过得慢,恨不得一口气长大才好,如今却觉得日子一日快似一日,端午一过,就到中秋了!」

罗妈妈听得心惊,转身倒了杯温茶递过去:「小姐别想那么多,就算和亲,左右还有两年的孝呢,奴婢就不信想不出法子来。」

玉渊脸色几不可查地一黯,随即似是若无其事一般,啜了口茶水,道:「妈妈去睡吧!」

罗妈妈心里嘆了口气,哪里还睡得着啊,不过是睁着两隻眼睛躺着罢了。

玉渊听她脚步离开,强撑的脸塌了下来。

总想着自己身上有重孝,和亲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在她头上,哪里知道……世事无常,转眼她就被推至风口浪尖,进退不得。

他的那些话,是随口说说的吗?

如果不是,会有什么应对的法子?

好好的,匈奴人为什么会求娶自己呢?

玉渊心中烦躁,扭头「噗」一声吹灭烛火,正要掀被上床,手突然顿住。

不对!

应该和那个赫连战有关!

他到底是谁?

……

此刻,匈奴驿站里。

赫连沛皮笑肉不笑道:「战儿,舍弃两个城池,换一个高玉渊,这买卖咱们是不是亏大了?」

赫连战皱起眉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亏不亏的,本单于心里有数,你照着我的话去做就行。」

赫连沛虽然也姓赫连,也的的确确是长辈。但在新任的单于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小子十岁开始,就跟着他那个爹杀人,一把破风刀餵血无数,十五岁,匈奴王庭再无敌手。

倘若只是个武夫倒也罢,偏偏他的脑袋出奇的好使,活生生的像极他的那个娘。

赫连战的娘就是汉人,四诗五经,孙子兵法样样会讲,老单于如果不是靠着这个娘们,也不可能从这么多姓赫连的人当中脱颖而出。

匈奴人,不信天,不信命,就信手里的这把刀。谁的刀狠,谁就能坐上王位。

其实三年前,老单于就把所有王庭的事情交给儿子,用中原人的话来说,他不过是个门面,真正当家作主的人,还得是这一位!

赫连沛退出去,心腹侍卫吉萨走进来,腰间配一把沉甸甸的大刀。

「单于,那老鬼又说些什么?」

赫连战睨他一眼,「没什么,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单于,高玉渊确实是张太医的徒弟,和安王的关係也好。还有,她原本不姓高,姓谢,是因为……」

吉萨噶崩利落脆的说完,赫连战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鹰,怪不得刀架在脖子上面不改色,原来竟是个厉害的。

「这个女人,我求对了!」

「单于,老单于那头……」

「他听我的。」

赫连战一掀衣袍,从竹榻上站起来,浓密的毛髮眉毛下面,一双眼睛透着寒光。

一个又聪明,又胆大,还有点心狠手辣的女郎中,正是他匈奴王庭最适合的王后。

娶了她,就等于把大莘国最高深莫测的医术娶了回去,这比娶几百个公主都有用。

将来……赫连战想着自己的雄心壮志,身体的骨骼发出「咯咯」的声音,如同野兽出笼一般。

「来人,本王要和平王密谈!」

……

皇宫里,内殿。

令妃抚着老皇帝的额头,轻笑道:「今日家宴,臣妾瞧着怀庆公主的气色,比上回进宫的时候,又圆润了些,想必是和驸马琴瑟合鸣。」

「噢!」宝干帝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没有什么兴趣。

令妃心中奇怪。

怀庆公主是皇帝第十个公主,也是整个皇族里最得脸的公主,嫁给了周启恆的爱子周允,周允任内务府大臣,这个位置不是简在帝心的人,根本坐不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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