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把苏长衫的妹妹赐了侧妃,给我做妾。」
玉渊眼角狠狠一抽,脸上的笑瞬间沉了下去。
苏长衫和李锦夜交好,皇帝把苏家的姑娘送进来做侧妃,明摆着就是想让她来夺自己宠。
果然,皇帝对李锦夜娶自己很不满意,只是一直隐而不发,硬是等到今日娘三周年忌日,才暗暗戳上一刀。
这一刀,正如宝干帝所愿,直戳进自己的心口。
玉渊一时有些恍惚起来,虽说她和李锦夜心意互通,又经历过生死,但那个苏云墨到底是苏长衫的妹妹,他会不会看在苏长衫的份上……
玉渊想到这里,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说道:「苏长衫和他妹妹,感情怎样?」
李锦夜答非所问,「长衫今日一早就跑来我府上。」
「说什么?」
「他说:卫国公府里庶子庶女成群,他都不认识几个。」
这话虽然表明了苏长衫的态度,玉渊的表情依然十分紧绷,「不认识也是他妹妹……」
她话还没有说完,李锦夜忽然一下子扣住她手腕,玉渊激灵了一下,下意识要甩开时,一股力道将她猛的一拉,整个人撞在了李锦夜的胸口。
「放开我!」
李锦夜却搂她搂得更紧,几不可闻地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做到过,怎的不信我?」
玉渊嘴一张,咬住了李锦夜的肩头。
李锦夜:「……」这一咬,可半点都没有心疼他!
他轻「嘶」一声,眼角狠狠地抽了抽,一边抽凉气,一边低声道:「咬痛快了再松嘴!」
第四百零三章太欺负人!
这话,触动了玉渊的神经,她鬆开了牙齿,两行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别人家娶媳妇,都恨不得把儿子从前房里的通房、小妾统统发卖了,好光明正大的迎媳妇进门。
自己倒好,离大婚没几天时间,做老子的拼命往儿子房里塞人。这天杀的皇帝,不就是欺负她无父无母,身后没有人撑腰吗?
李锦夜本来还想打趣几句,一见她落泪,当场目光就软了下来,伸手抹去玉渊眼角的泪痕。
「这事儿也值得哭?你娘去世,我都没见你掉一滴泪。」
「不一样!」玉渊低声道,「他太欺负人!」
李锦夜抬手将五指做拢,轻柔地将一抹落下的碎发,别在玉渊的耳后,「只要我不欺负你就行。」
玉渊抬起泪眼,缓缓道:「李锦夜,我这人眼里揉不下沙子,你让我信你,我自然是信的;可我信不过岁月。」
年华老去,她拿什么拢着他的一颗心?
李锦夜的脸色沉了下去,「我们两个从小在一起的岁月,你也信不过吗?」
「……我」玉渊哑然。
李锦夜重重的嘆了口气,「我只有十年,这十年,你也信不过你自己吗?」
玉渊脑子里乱鬨鬨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高玉渊!」李锦夜骤然低喝一声。
玉渊茫然抬头。
两人互通情谊以来,他只唤她「阿渊」,连名带姓这是头一回,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给撞懵了,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
李锦夜实在受不了她这种眼神,只得放柔了声音道:「打仗还讲究一个离间计,你若因此与我生分了,岂不是趁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亏不亏啊,傻子!」
这话,简直醍醐灌顶,玉渊整个人瞬间清明起来,只是脸上泪痕犹在,配着她一张清艷的小脸,李锦夜看着看着,心里忽然一热,头一低 ,狠狠的亲了下去。
玉渊的呼吸陡然重起来。
不料,就在这时,张虚怀一头撞进来,「阿渊啊,这狼毒草是个什么玩意?」
缠在一起的两人慌不择路的分开,李锦夜沉着脸道:「张虚怀,你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个门?」
「门开着,敲什么敲?」张虚怀浑不在意道:「哎哟,不就是那点子事吗,羞什么羞,怡红院里谁没见过!」
李锦夜脸色大变,心道:张虚怀你个棒槌,活该你光棍到现在!
玉渊越发尴尬,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一边心虚的应道:「师傅,狼毒草是……」
「是什么以后再说,没事别来打扰我们!」李锦夜的口气,就差没说出一个「滚」字。
张虚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里傲气的「哼」了一声,甩甩袖子走了。
小气鬼,喝凉水。
不就是看到了那么一点点吗,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干係!
不对!
张虚怀脚步一顿,万一自己以后亲阿古丽的时候,也被人打断了,自己多半会毒死那丫吧!
又不对啊!
张虚怀「啪」的打了下自己的脑袋,自己还没向阿古丽坦承过呢,亲什么亲?
一嘴亲下去,那疯女人一巴掌赏过来,还不把他拍上天!
哎!
什么时候能够亲到呢,这隔了十万八千里的?
张虚怀忧伤的摇晃着脑袋,忧伤的离开了!
「师傅刚刚『哼』了一声!」玉渊打量李锦夜脸色,小声道。
「他哼他的!」
李锦夜拉玉渊进屋,「你的茶盅呢,给我喝一口。」
玉渊倒了温水,把茶盅递过去,李锦夜一口气喝完,靠在床头,「我要睡一会,这几日没睡几个时辰,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