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闷着窗,房里透透气,记着,千万不要挪动他。」
「王妃,放心!」
玉渊没多留,从左厢房出来,带着江锋直奔李锦夜的书房。
天亮前,她要将书房所有书信过目一遍,有不妥的统统要烧了。
……
她一走,青芽把炉子上煎好的药,倒出满满一碗,端到三爷跟前。
「放着,先冷一冷,扶我起来。」
「三爷这是要去哪里?」
谢奕为:「去看看世子爷。」
「爷慢点,奴婢扶着你,夜里凉,得披件衣裳。」
青芽一边说,一边把人扶起来,隔着内衫,谢奕为滚烫的体温传到她手上,她强忍着,才没让自己落下泪来。
她是在午后才知道三爷掉落悬崖的事情,差点没急死过去,当场就哭了。
罗妈妈怕三爷有个三长两短,立刻派人去谢府通知三奶奶。
原想着三奶奶得了消息,会立刻赶到王府,哪知等了半天只等来了一句「我来也帮不上什么,就不添乱了,三爷若有消息,好坏都给家里捎个信」。
青芽听着这冷冰冰的言语,头一回对沈青瑶有了恨意。
这算是什么夫妻?
王府看门的老头还要替三爷急一急呢!
谢奕为并不知道贴身丫鬟心里所想,他一瘸一拐的入了左厢房,在床前坐下,目光就粘在了那人身上。
大庆、二庆在一旁冷眼瞧着,总觉得三爷看世子爷的目光有了变化,似乎没有从前那么冷了。
谢奕为不能久坐,刚坐一会,青芽便在旁边催了好几回,只能回房,一看药,早就凉透了。
青芽把药重热一遍,谢奕为接过来的时候,突然哑着声道:「青芽,你知道落下去的那瞬间,我在想什么吗?」
青芽吓得浑身打了个颤,「在想什么?」
谢奕为却不答了,一口一口把药喝完,脸上露出一点悲色,道:「我在想,倘若就这么摔死,可有遗憾的事?」
青芽从他手上拿走碗,「奴婢替三爷想想,遗憾的事儿可多了,最遗憾的,就是连个后都没留下。」
谢奕为笑笑,慢慢缩进被窝里。
青芽上前,用被子把他捂得严严实实的。
「帮我把灯灭了吧。」
「是!」
灯一灭,屋里一片漆黑。
青芽刚要掩门,却听三爷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不遗憾无后,我这辈子也不想有后。」
青芽吓得一个跄踉,差点被门槛绊一跤,心说:三爷这是对三奶奶彻底死了心啊!
第五百三十二章禁卫军来了
翌日。
玉渊起得迟了些,用罢早饭,便往谢奕为的院里去。
两人都是一夜高烧,那边苏长衫都烧得说胡话了,差点没把大庆,二庆给急死。
帮三叔换了药,又给世子爷施了针,一通忙活下来,已近午时。
刚回房歇了半盏茶的时间,有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王妃,王妃,大事不好了,门口来了很多的禁卫军。」
「慌什么!」
玉渊厉声道:「老管家和江管家呢?」
「老管家迎出去了,江管家去了高府,还没有回来。」
玉渊理了理衣裳,朝身后罗妈妈看了眼,「走,我去瞧瞧。」
「小姐!」卫温突然拦住她:「我跟小姐一道去。」
玉渊看着她瞳孔里的坚定,「万事不可衝动,别给我惹祸!」
卫温昂起头,「只要他们不动小姐,我自然也不会动手。」
「你动得过吗?」
玉渊气笑:「一天到晚打打杀杀,这性子跟谁学的这么野!」
卫温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被她这么一打岔,玉渊心头的紧张一下子淡了不少,走到前厅时,脸上还带着一点怡然的笑。
齐进看了,头皮有些发毛,心道都快抄家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玉渊走到齐进面前,「齐统领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齐进行礼道:「奉皇上旨意,想去看看王爷的书房。」
话,说得极为婉转,但意思谁都明白。
玉渊脸色变了变,「敢问齐统领,我家王爷到底犯了什么事,连他的书房都要抄?」
齐进冷冷地看着她,「回王妃,不止书房,这王府上上下下都要看,书房尤其要看得仔细。」
饶是谁听到这话,不当场晕死过去,身子也得晃几晃。
玉渊没有,而是冷冷地看着齐进,眼神有种说不出的镇定。
「看可以,但有几句话我想请齐统领带给皇上。」
「请说!」
玉渊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八个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说着,勉强压下那股如鲠在喉的劲儿,冲身后的老管家摆摆手,「老管家,劳你把人领去。」
「是!」
齐进给随行之人递了个眼色,正要亲自上阵,只听安亲王妃的声音冷冷又起。
「别的院里看了,也就看了,东南角的小院,世子爷和谢三爷在养伤,你们声音轻点,别扰了他们。」
齐进脚步顿了顿,没应声,而是一声令下,禁卫军立刻散开……
……
「坏事了,坏事了!」
谢承君拎着袍角衝进来,满头满脸的大汗,「老爷,父亲,母亲,安亲王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