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拿起他的茶,咕噜咕噜一通猛喝,将今日看到的,听到的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倒了个干净。
末了,又气不忿道:「最后王妃和三爷送我们出来,三爷说了一句『最近王府不太平,夫人和三奶奶无事别往这儿跑,免得牵连上。』你猜那丫头怎么回?」
「怎么回?」
「她说『三爷行事端正,牵连二字谈不上;若三爷行事无状,别说牵连,只怕还要掉脑袋!』」
乔氏一拍手:「我的个老爷啊,你是没看到啊,王妃那会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你评评理,哪有像她这样说话的?」
永昌侯愣得哑口无言,半晌,才从喉咙里幽幽吐出口浊气,还有三个字:「随她去!」
……
谢府,内宅。
翠儿绞了热毛巾递过去,「三奶奶,不是奴婢多话,刚刚那话奶奶实在不应该说出口。」
「我说错了吗?」沈青瑶冷冷看她。
「错不错的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这话听着不舒服,太刺耳。」
「正所谓忠言逆耳。」
「我只是告诫他,凡事三思而后行,别辱没了他谢探花的名头。」
沈青瑶挺直腰背,一脸正气道:「妻贤夫祸水!说不说,在我;听不听,在他!」
翠儿哑口无言。
第五百三十五章下狱
翠儿想了想道:「三奶奶,如今不是劝不劝的问题,是咱们府上会不会牵连的问题,奶奶应该想办法把人叫回来才是,而不是嘴上劝两声。」
沈青瑶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牙齿都咬紧了。
「你也看到了,他一进来就坐我对面,明摆着不是和我一条心,我劝两句都遭了他的黑脸,再把人叫回来,他岂不是一怒之下,要把我休了!」
「三奶奶!」翠儿急了,「这会休了倒是好事,也省得受牵连!」
「放肆!」
沈青瑶怒呵道:「我即做了三奶奶,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就算真的受牵连,也该是我的命。」
翠儿被教训的半句话都不敢回,只垂着头抹眼泪,为着个有名无实的三奶奶名头,连命都搭上了,何苦呢!
……
福王府。
侍卫敲了敲房门,在听到「进来」两字后,方才敢垂首进去。
房间里,帐幔重重,两人身影交迭在一起。
侍卫哪敢抬头,只轻轻咳嗽下。
帐幔掀起一角,李锦轩露出半张俊脸。
侍卫忙上前低语道:「爷,刚刚禁卫军去了安亲王府,据里面咱们的人说,安亲王妃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爷,她说……」
「高、玉、渊!」
李锦轩从牙缝里磨出了三个字,恨声道:「这泼妇,她这是栽赃诬陷,等本王登得大位,早晚一天要将她……」
「爷,可是要将她压在身下,翻过来,覆过去的干上几百遍,就像爷干我一样?」
「小妖精!」
李锦轩掀了帐幔,赤条条站在地上,「来人,沐浴,更衣。」
侍卫忙去传话。
等人离开,如玉跳下床,小衣上的钿扣全散了,从后面抱住了男人,「爷这是要去哪里?」
「进宫,这等脏水往爷身上泼,爷岂能忍。」
李锦轩大手伸进她的小衣,细细摩挲,「上床歇着,等爷回来了,咱们照那书上,再换个花样。」
「爷就会折腾人!」
如玉半推半就由他摸,縴手也没閒着,也去摸他的……两人哼哼叽叽半晌,李锦轩才出了院门。
又过半个时辰,如玉跟着出来,侍卫拦住她去路。
「爷今日不知道何时回来,我回自个院里歇着,免得王妃知道了,又说我狐媚人。」
侍卫态度恭敬道:「这会天色暗了,小的送如姨娘回院吧。」
如玉深看他一眼,「那就跟着来罢!」
侍卫朝身旁的伙伴递了个眼神,立刻跟上。
王妃暗中交待过他们几个,王爷被这个女人迷得三昏五道,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外头进来的狐媚子,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必须看紧点。
穿过抄手游廊,一路往北,还未走到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有道黑影。
侍卫大喝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做什么?」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奴婢是浣衣所的丫鬟,来给如姨娘送衣裳。」
侍卫皱眉:「为何不送进去交给下人,非要等在门口。」
「还能为什么,不就盼我念着旧日的情份,从我这里讨要点好处吗?」
如姨娘袅袅上前,拔下头上一支珠钗,塞到她的怀里:「拿着吧,大冷的天手都洗肿了,怪可怜的。」
小丫鬟喜笑颜开的把衣服奉上,「回姨娘,大红色戏服内衬的针角稀了,奴婢自作主张缝了几针。」
「还缝它做什么,扔了就是。」
如玉鼻子呼出冷气,抱着衣掌走到侍卫面前,「要不要翻翻呢?」
那侍卫也委实不客气,翻了几下,见没翻出什么东西,便陪笑道:「得罪了,如姨娘!」
「哼!」
如玉冷笑着走进院里。
夜深。
万籁俱寂。
原本在床上熟睡的如姨娘悄无声息的光脚下床,将那件红色的戏服拿到窗下,用剪刀剪开其中一处,从里面挖出一片小小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