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水落石出了,那老皇帝还把我们关着做什么,麻利的把咱们放了啊!」
李锦夜嘴角勾出一个笑容,「那是因为他还没想好两个儿子要取舍哪一个?」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想……」
张虚怀头皮一麻,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喃喃道:「也是,膝下唯一的嫡子,换了谁,都要好好思量一翻的。」
「所以,我们还要唱一齣好戏给他看看,顺便帮他一把。」
「什么好戏?」
「一会你就知道了!」
「就我们两个唱吗?」
「不是!」
「还有谁?」
李锦夜按过张虚怀的手,在他手心里一笔一画写下一个字:「令」。
……
殿外,内传尖锐的声音响起:「周大人到!」
李公公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皇帝,皇帝微微颔首。
李公公拂尘一扫:「宣!」
片刻,周启恆身着官服匆匆入内,撩袍跪在龙榻前行礼。
宝干帝用浑浊的眼睛看他一眼,「起来说话。」
周启恆这才敢抬头看皇帝一眼。
这一眼,他惊得魂飞魄散。
短短数日,皇帝竟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他不由的老泪纵横。
「皇上,您要保重身子啊!」
宝干帝像是没听见似的,问道:「听说,你和卫国公退亲了?」
「皇上,是世子爷求安亲王妃主动上门退的亲,说是怕连累小女,臣愧对皇上啊!」
宝干帝重重喘几口气,闭上眼睛微点下头,「朕还听说这头婚刚退了,那头福王就派媒人上门了?」
「回皇上,臣没有答应。」
「为何不应。」
「一来不敢高攀,二来没有皇上的点头,臣不敢作主。」
宝干帝睁开眼睛,神色中有满意。
周启恆是个大贪官,这事他早就知道,但这些年他愿意宠着他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人够忠心,而且只对他一个人忠心。
「西山祭祀一事,朕已经查清楚,不是十六做的,而是那小畜生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周启恆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一刻没人知道他心里是何等的感激自家儿媳妇的那几句话。
周家赌对了!
「你吃惊,朕比你更吃惊。」
宝干帝几不可闻的冷哼道:「朕几乎已经要将这江山给他了,他竟然……还做出这等手足相残的戏码来!」
周启恆仔细揣摩皇帝这话里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愤怒,更多的是恨铁不成刚。
侍君多年,他只能试探道:「也许福王是一时鬼迷心窍,又或者被身边的人教唆坏了!」
老皇帝咳嗽了几声,道:「朕也希望如此,为人君者,首先要有容人的气度,十六不争不抢,他连他都容不下,等朕百年之后,朕的那些儿孙还能活下几个!」
周启恆不敢接话。
「启恆啊,朕就他这么一个嫡子了!」
老皇帝想到还有一个被他囚禁的儿子,一股气血涌上来,咳得死去活来。
周启恆急得脸都红了,哭喊道:「皇上啊,不管如何,把张太医先放出来再说,皇上的龙体重要啊,您若倒下了,可怎么是好!」
李公公也是急得不行,「皇上,周大人说得对啊,您就让张太医帮您脉诊吧,不能再耽误了!」
这一回,宝干帝没有再犹豫,痛快的点点头。
周启恆立刻起身,正要亲自去牢里把人领出来,突然禁军统领齐进大步走进来,脸色少有的焦急之色。
他像是没看到周启恆一样,径直走到床前,「皇上,牢里刚刚出事了。」
宝干帝猛的睁开眼睛,心一跳一跳,「何事?」
齐进忙道:「张太医吃了一口饭,突然晕过去了,口吐黑血。」
宝干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何会这样?」
「可是中毒了?」李公公插话。
齐进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根已经发了黑的银针,「皇上,臣刚刚查验了一下饭菜,那份饭里确实有毒。」
「那份?」周启恆忙插话道:「你是说安亲王的饭里,没有毒?」
齐进点点头。
宝干帝半起身,抬手指着齐进,手臂哆嗦了半天,唇颤抖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冲十六去,反倒冲张虚怀去了。
张虚怀是他的御医,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多活几年的人,他们……他们竟然敢对张虚怀动手?
衝着谁来的?
不就是衝着他来的吗!
一剑双鵰!
狠毒之至!
「皇上!」李公公见皇帝一动不动,生怕他就要一口气提不上来,赶紧扶住了帮他顺气。
宝干帝一把推开他,拍着床沿暴怒道:「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三人一听这话,连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伏倒在地上。
宝干帝怒到及至,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了似的,他长袖一拂,眼中寒光四起!
第五百四十八章不是本宫做的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禁卫军又来抄家了!」
王府门口小厮一看眼前的阵仗,吓得魂都没了,拼了命的撒腿往后院去报讯。
江锋闻讯飞奔出来,拦住打头的齐进。